“??”白畸人不由讶异,这人……未死?
却见寂言丝毫不畏惧,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进,缓缓地跪坐在老和尚身前,双眸中是慈悲与敬意:“大师,不知你有何夙愿未了?”
“确实,说起来,确有一个,小姑娘,你也坐下来吧,是个很长的故事……”老和尚缓缓抬头,看向白畸人,双目平和:“要从很久以前讲起了。”
白畸人点点头,学着寂言跪坐下来。
【我是分界线……】
那一年是冬天,那一年的冬天出奇的奇怪,却也是一点也不奇怪。
记起来,那一日山寺夜未褪尽时,依旧平静,只是不一会儿似有哭声……
破晓,天宇微亮,钟声便起,钟声沉稳,一声接着一声。
不多时,便是熙熙攘攘的人声。
好不热闹。
钟声还在继续。
待一百零八下钟声响过后,熙熙攘攘的声音便落了,静了。
可是,渐渐地,渐渐地,却是诵经声大片大片地响起,似杂乱无章,却是像是春日的野花,一开便是一大片,像是烧着的草地一大片连着一大片,不烧个干干净净不罢休。
山寺主持也在诵经。
几千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声音宏大,灵魂在声音里平息宁静,梵音阵阵…………..
待十小咒诵读结束,便是寺庙的早课结束,明相已现,早斋开始。
三千多的和尚便是起身,纷纷涌往饭堂。
一个缺着牙的大头小和尚跟在一个比他稍大和尚身后,摇摇晃晃的,还不大会走路,缺牙小和尚眼见得那身前小和尚走得越来越快,自己跟不上身前的那和尚,那双微带魅色的丹凤眼不由分说就是一瘪,几颗眼泪珠子就包在了眼里,汗珠子还在头上滚啊滚:“苏胸(师兄),等等微(等等我),等等微(等等我)。”
这要哭的小和尚伸出双手想要扯住身前的小和尚,结果小手太短,只是堪堪摸到了衣角,自己更是摇晃得厉害,几乎要摔倒。
“啪叽啪叽………….”
那小和尚师兄不理要哭的师兄。
“呜…………苏胸………….苏胸(师兄………..师兄)………..”那小和尚见师兄还是不理自己,嘴巴一扯,啪地一下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
“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响天动地的哭闹声嘣地一下,毫不客气地爆出来,像炸雷。
这时,那在前面的小和尚才察觉到什么,停下来手里面的活计,回头去看缺牙和尚。
不止他,几个听见动静的师兄也跑过来了。
“哇哇哇哇!!!!”
“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
一众和尚瞅见小师弟又哭了,扼腕叹息、摸头摇头。
又哭了……..
今天第几次了?
早上尿床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