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白畸人双手被花大娘松了,她被解放了…………..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确实是显得红润了不少。
就是,脸上第一次涂抹了这些玩意儿,总觉得别扭……
尤其是嘴上……
那叫什么……
口脂……
她总想舔尽这玩意儿……
非常地……非常地……不舒服。
“花大娘和花老爹也要去镇上吗?”白畸人最后默默地转头,看向已是打扮好的花大娘,问道。
“自然是,不过我得先让老头子随我去一趟王嫂子家中,王嫂子的小儿发病了,我去看看。”花大娘笑着说。
“花大娘是医女?”白畸人有些疑惑。
花大娘的身上确实是一股淡淡的药香……花大爹身上也有药香。
“那可不,我娘是村里的女大夫,懂得可多了,我家三代从医呢,是从我奶奶那辈就是了,据说我奶奶是怀我爹的时候始学医,我爹教会我娘,我娘和我爹又来教我。”花杳一脸的自豪。
“待今天过了,你就要和我一起去娘的小医馆里帮忙啦。”花杳紧接着说。
“好…………..”白畸人莞尔,她垂眸,记起老和尚故事里的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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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了大半天,终于,白畸人和花杳出发了。
走在路上,只觉这里道路平坦,和书中所述甚是相像。
白畸人放眼看去,可见到许多结伴去镇里的乡亲,想来都是去镇里过节的。
“大家不做农活么?今天。”白畸人见到如此多人,不由问道。
“无论是什么事情,无论多忙,今天都且放下,惊龙节,可是大日子!只是,过了今天,所有的一切便又会恢复正常了。”花杳牵起白畸人的手笑道。
“若是遇见天灾人祸,这个节日还过么?”白畸人又问。
“小姑娘,惊龙节当然要过呀,正是遇见苦难,才更要过节啊,苦难之时的欢愉是消解苦难的良药,一个人的快乐会成为大家的快乐,大家的快乐是上苍的恩赐啊,乡亲们都知道大雪过去后,便是收成极好的日子了,无论是何等苦难,我们都会走过去。”是个婆婆,她华发被梳得整整齐齐,上有白花别着,她笑得格外精神。
“那么你们如果遇到天灾人祸,无法逃避的天灾人祸,死去众多亲人,你们会不会怨恨天道呢?”白畸人又问,细细地看着这个婆婆,认真地问。
“小姑娘,福祸相依,因为灾祸,才有了福分,凡我们所见,所吃,所用,所历,这些怎么能说是灾祸呢,它们都是老天爷在一点一点赠予我们的物品,所谓的苦难,不过是老天爷为了给予我们什么而提前给我们的考验,我们生来什么都没有,死去什么也带不走,连棺材板子或许都是别人帮你决定的,这样的我们怎么会去怨恨老天爷呢?怎么能怨恨给予我们如此多东西的老天爷呢?”老妇人笑道,她将发上白花取下,轻轻按住白畸人,为她戴上白花,自己又从路边取了红花一朵,别在发间。
白畸人愣住了,她嗅见淡淡的花香。
不知是何花。
她不再说话了,轻轻对老妇人点头答谢,任着花杳拉着自己。
天道…………….老天爷……………..慈悲………………
错的不是它啊………….
错的是因为自己欲望而牵涉凡人的修道者啊……………
那群和尚……………….
“那群和尚啊…………….”白畸人抬起头来,看着悠悠苍天,隐隐约约地发出感叹,她心里面似乎终于放下了什么,也明白了什么。
整个人变得轻快了许多,面上的笑意盛开来,如同她发间盛开的白花,花香杳杳。
【我是分界线……】
白畸人还在距市镇几里远时,就被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