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一棵巨大的树。
只是一扫,便是被那树定住了。
似乎又到了上一次的地方。
上一次……
什么上一次……
白畸人哑然,自己……为何……对这里……有些……似曾相识……
白畸人依旧站在蓝得透彻的湖面上,湖面上是人的她,湖水中是小白蛇的她,相互映衬着。
她只是记得,这里她好像来过。
是的……她似乎来过……
她细一想……
却是全然忘记了,她以前在这里干过什么。
忘却了上一次自己站在这里时所遇见所看见所触摸的事物。
她就只是觉得,熟悉………….
无比的熟悉…………
那棵树……
似乎自己还未出生的时候,自己就曾经嗅到过这颗大树的木香,悠远………..令人安稳不已。
好似…………
好似………….
婴孩嗅到母亲身上的气息,感受到母亲的温度那般,便是沉沉在母亲的怀抱中睡去的那种安稳。
这是为什么……………..
白畸人并不知道,她在此刻也不愿意多想,她只是想……………
靠近这棵树…………..
靠近这棵树…………….
靠近…………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于是,她以着仰望的姿态,一步,一步地走进这棵还未开花的树。
终于,她静静地站在树下,看着这棵树。
树上……………还没有开花……………
还未开花…………….
还未有花苞………….
只是满目的苍绿。
白畸人不再继续看着这棵树,她轻巧地爬上了这棵树,抱着树的枝干,沉沉睡去……….
如同未出生的孩子熟睡在母亲的羊水里………….
【我是分界线……】
“……师伯?”寂言询问,他也不往后退步,只是低头看着老和尚。
那老和尚只是笑着,笑得一脸荡漾,他一身破烂袈裟,显得模样十分油腻,他身上确有油腻味,他和寂言隔得极近,老和尚几乎贴到寂言身上,特别是他的鼻子直接锁在寂言胸膛上。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老和尚嘿嘿一笑,直起腰,笑得更灿烂,手却是往寂言胸膛上摸了摸。
“……嗯?”寂言一愣。
“是何感觉?”老和尚问,双手垂下,袈裟盖住手,手中有一物什,老和尚轻轻地抚着。
“…………”寂言垂下头,又抬起头,最后摇头。
“哈哈哈……老衲亦如此……”老和尚笑了。
“走吧……陪老衲去走……一遭。”老和尚倏忽远去。
【我是分界线……】
“祖奶奶,你在看什么?”小黑蛇问。
“你还记得这树什么时候开花吗?”蓝色巨蟒问,她盘在大树的一枝丫上只,蓝色的尾巴垂落下来。
“……不知道……我出生以后就看见这一直是开着花,从未谢过。”小黑扑了双翅。
“嗯……”蓝色巨蟒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