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说:“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装修很丑?一股子暴发户的土掉渣味?”
聂瑶端着糕点过来,笑着白了秦承祖一眼。
“你个小赤佬晓得什么?这叫宫廷风,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的。霓霓,快吃点东西。”
秦沛丰说:“吃点吧,晚上肯定没顾上吃饭,饿坏了吧?”
秦霓浅笑了下,说:“谢谢,我不饿。”
聂瑶笑着说:“你这孩子,说什么谢谢呢。你和你爸你弟弟先说会儿话,我去给你收拾房间。你的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秦霓说:“不用麻烦了,我不住这里。”
聂瑶停住脚步,看向秦霓。
秦沛丰皱眉,“你回家不住家里,住哪里?”
秦承祖说:“姐,家里一直留的有你的房间,很干净,里面你小时候那些东西,学习用品,还有你的毛绒玩具我都给你保存着呢。不信你来看。”
秦承祖说着就拉起秦霓的胳膊往里面卧室走去。
秦霓刚想说不用去,就被这个快一米八的大小伙子拉到了她的那个卧室。
推开门,秦霓突然被眼前所见刺了下眼睛。
浅蓝色的床单和枕头,原木色的书桌,粉紫色的收纳箱,还有墙上的一张张奖状。连床头柜上的那个黄色小熊台灯也都是记忆里的模样。
“姐,进来!”
“你看看,是不是和你之前住时候一模一样?”
“这些你都得感谢我,是我帮你保留的原模原样。那,连你那时候没做完的剪纸手工活儿我都给你好好保存着呢。”
秦承祖像是献宝一样,拉开衣柜,从底部抱出一个不大的纸盒子,打开给秦霓看。
秦霓走过去坐在床边,拿起盒子里那没有剪完的福娃,突然觉得胸口闷的厉害。
秦承祖拉着秦霓的手说:“姐,你就住这里吧,求你了。昨晚上时间紧,今天上午又赶着走,我都没有好好和你说话。”
秦承祖这一句话,把秦霓从往事记忆中拽了回来。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如果不是秦承祖临走时候说的那句话,她此刻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秦霓收起情绪,合上了纸盒。
“我回来是有点事情要问你爸妈。”
秦承祖认真的说:“也是你的爸爸,我妈你叫不叫她,随你便,叫她阿姨,或者其他你喜欢的,都随你。不叫也行,我不介意这个。兰阿姨是你的母亲,这辈子你都只有她一个妈妈,我懂。但是,爸爸是我们共同的爸爸,他真的很好。他很在乎你的。是真的。”
“姐,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你知道我为什么还特别想和你亲近吗?”
秦霓看着秦承祖那双和她相似的眼眸,还有嘴唇上方那细细的绒毛。
秦承祖还有些稚嫩的脸庞上全是坚毅和笃定:“是因为,从我记事起,爸爸就拿着你的照片给我看,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和我说,你是我的亲姐姐,你在外面上学,他让我好好保护你。”
秦霓垂下头。
她不想让秦承祖看见她软弱的眼泪。
几秒后,当翻腾的情绪归于平静。
秦霓抬起头说:“我要去找他们问一些事情。”
秦承祖点点头,“你去。我在沙发上等你。”
秦霓出了卧室,看到秦沛丰和聂瑶都坐在客厅。
看到秦霓出来,他们俩都看过去。
秦霓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喊出什么称呼。
秦沛丰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秦霓点点头。
秦沛丰站起身说:“走,来书房。”
说完,他对聂瑶说:“你去给孩子床单换下。”
聂瑶看着秦霓心事凝重的表情,没来由的觉得心慌,听到秦沛丰吩咐,忙应了声,起身去了卧室。
秦承祖说:“姐,我在客厅等你。”
秦霓对他笑了下,跟着秦沛丰去了书房。
秦沛丰等着秦霓进来之后,关上了门。
“坐这。”
秦霓坐下。
面对着自己的父亲,她丝毫没有小时候那样爱黏着他的那种亲近感,反而是有些如坐针毡。
秦沛丰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从里面拿出一张卡,递到秦霓的手里。
“这里是五百万,给你的。以后还有,你的那一份,爸爸都给你留着。”
秦霓一愣,随即把卡放到桌子上。
“我不是来要钱的。”
秦沛丰:“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这是爸爸的心意。”
秦霓看着秦沛丰有些斑白的双鬓,心头突然一涩。
咬了咬牙,她说:“我想知道三年前,那笔一千万资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