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羽霏的气息很短促,但气息还在。
徐一莎的手收了回来,暗自深呼吸了下,站起来后镇定地说:“神经病,居然睡着了。”
说着她推着李娇洁往座位上走了,还说:“这大个人居然睡在教室地上,真是有病。”
庄羽霏到底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始作俑者一走,围观的他们怎么可能再留在原地,纷纷迅速散开了。
教室里很快又在人来人往中恢复往常的模样,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教室里发生过的一切当不存在,也对躺在教室里昏过去的庄羽霏视而不见。
大家默契地没人再提刚才的事,都在继续说笑,或者拿出手机在刷视频聊天。
不过很明显,教室里气氛已经冷了很多。
李娇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剥开一颗口香糖放进嘴里咬碎了,看着地上的庄羽霏说:“她最迟明晚,不可能再出现了。”
徐一莎也看过去说:“谈妥了吗?”
说着她还说起李娇洁刚才的行为:“你刚才太不小心,要不是我,你真的可能会把她的眼睛挖了。”
李娇洁嘴里的口香糖咬得很响,她说:“挖了不是正好。”
徐一莎也有些生气地说:“这个十元妹到底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变化这么大,她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她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不一定有我们的事了。”
李娇洁咬着口香糖,没有说话。
徐一莎抱着手臂说:“这一次,做得干净点吧,我可不想没完没了。”
李娇洁嘴里的口香糖咔咔作响代替了她的回答。
“咳……”
上课铃一响,庄羽霏就醒了,不是疼醒的,是被裂开的嘴唇上的血流进喉咙里呛醒的。
她咳了一声,把呛进去的血又咳了出来。
血还没完全咳出来,全身的疼痛又疼得她跌回地上去。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悄悄看过来,当看到她没死后,又偷偷地观察着她。
庄羽霏再次重伤的身体再难以靠自己爬起来,就算此时有人来帮她,她也不一定能起得来。
她的脸贴着地板,头昏眼花,什么也做不了,连动一下都难受,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喘一口气歇一次缓一下疼痛。
“你们怎么回事?同学倒在地上了怎么不扶起来?”
上课的时间到了,老师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庄羽霏对着全班人说:“你们班还上不上课搞这种事。”
她这么说着也没有要走过来扶起庄羽霏的意思,拿出书本照常讲起课来,还对着庄羽霏的背影说:“回回来你们班都是你惹事,你就不能安生一回,少让老师们操心?”
说完她站在讲台上,又对台下的学生们嚷:“知道你们不想毕业了,不想毕业也给我听着,书本给我拿出来!”
学生们都拿出了书本,在讲台上的老师的念叨下,又开始昏昏欲睡,再也没人去看庄羽霏。
一节课过得很快,两节课后很快又来了一个老师。
新来的老师只是提醒一句:“小心着凉。”就不再多说什么,又继续讲自己的课。
老师不管,她也没死,整整一上午过去,再没有一个人看一眼庄羽霏。
她躺着躺着居然也就成了大家见怪不怪的存在,只要她没有突然发出什么声响,任她怎么痛苦地喘气,怎么难受得动不了,根本就没人在意她。
“雨菲?你、你怎么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