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三娘也自望着他,秋波流转,幽幽叹道:“古人有云:‘柔弱乃立身之本,刚强是惹祸之胎’,似你这般董宣之强项,却又宋襄之妇仁,倒也当真少见,难怪行走江湖,诸事不顺。奴家听在耳里,痛在心里。你又何曾知道,我这万里之外的一颗心儿,早就飞到你身边了呢?”她越说越低,话语又柔又软,缠绵宛转,听在耳中,当真令人神魂颠倒。凌钦霜更被她这话触动一重心事,微微发痴。待见她眼圈倏而红了,竟似系出自然,绝非刻意狐媚,忍不住喝道:“你我素未谋面,何故疯言疯语,羞也不羞?”
姬三娘以袖拭泪,微笑道:“太师受挫碧血山庄,十二天魔折损大半,如此轰动江湖之事,奴家便想不知道,只怕也难呢。”凝视他半晌,心中柔情忽动,便在他左颊轻轻一吻。
凌钦霜啊了一声,顿觉双颊火热,又羞又怒,怒视她一眼,又感羞赧,撇过头去。姬三娘却是笑逐颜开,伸手搂在他颈中,笑道:“你别怕,奴家又怎会害你呢?那‘逍遥半日醉’不过暂时阻住了你的真气运行,并非致命之毒。”
凌钦霜怒喝道:“无耻魔女!”姬三娘笑吟吟道:“你若有心,便再夸我一句!”凌钦霜生平极少骂人,但当此之时,却也忍不住大声骂道:“你这不知廉耻的魔女……”
话音未落,姬三娘伏在他身上,凑嘴便亲了他左颊一口,懒懒地道:“你夸我一句,我便亲你一下。”凌钦霜又羞又怒,苦于身中剧毒,浑身无力,喝骂道:“无耻魔女……”
姬三娘咯咯笑道:“你待奴家真好!”又亲了他一口,笑道:“便只会这一句么?”
凌钦霜不敢再骂,只是狠狠瞪着他,暗自运气,可丹田内息也只提起一丝,便即消失无踪。
姬三娘笑道:“你若不会夸人,奴家可以教你,什么臭婊子啦、淫荡猖妇啦、小贱人啦、没人要的烂货啦,奴家一概照单全收,当之无愧。别人夸我一句,老娘便赏他一枚毒刺。可你是若夸我,奴家欢喜还不及呢!只是凌郎,你当真系出真心吗?”
凌钦霜听她如此自谑,却也无话可说,权衡利害,自知此刻万万不能便死,当下深深吸了口气,道:“你究竟要怎样?”
姬三娘见他脸红如血,越发可爱,忍不住伸出双臂,环抱在他颈中,将脸颊贴在他面上,轻轻摩擦。她秀发如瀑,不住颤动,口里撒娇一般柔声笑道:“凌郎,莫要害臊。跟你说吧,贱妾当家的早已死了,你还顾虑什么呢?我把身子交给你,那是心甘情……”话未说完,已被凌钦霜狠狠啐了一口。那唾沫又快又急,二人呼吸相闻,姬三娘更不及闪躲,口水便正中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