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疯癫的缘故了?”
果不其然,在苏落影说出这话后,男人的脸色明显往下沉了几分。
他沉默着,一个字都没有说,妇人却已经冲了上去,抓着他的衣服,眼圈顿时就红了。
“你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生他的时候我都快死了!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你冲我嚷嚷什么?!”男人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那个房间就嚷了起来:“还不是你生的儿子不成器!一点出息都没有!分明是被公主看上了,多好的机会啊?!他呢?不听话也就算了,居然还疯了!哪个男人像他这样?!”
从他的话里,苏落影大致拼凑出来一个事实。
这家的儿子外出砍柴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一位公主,不仅被看上了,恐怕还被……
因其本身是想着考取功名,自然不可能愿意去做驸马或是面首,这样的行径是被读书人所瞧不起的。
可他哪能敌得过公主?
那一日怕是没了清白,回来后就疯了。
至于那位公主是谁,应当就是在马球会上为难她的那位宁安公主。
毕竟除了那位以外,苏落影再想不到还有谁能如此嚣张。
忽地,苏落影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她转身朝外走去,身后长杏和祁老先生都在喊她。
苏落影刚一出来就看见了满院子的人,为首的女子衣着华丽,若不是在马球会上没有见过这人,苏落影怕是要以为这是谁家的小姐。
仔细一看,她身上的服饰纹样是女官独用的。
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女官,那只能是公主府的。
女官走上前来,对着苏落影施了一礼:“苏小姐,宁安公主有请。”
女官这话声音不大,却将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吸引了出来。
看见那夫妻俩,女官向他们微微颔首示意,身后很快有婢女奉上一个匣子。
“公主对孙郎君的事情很抱歉,这匣子里有官文,给他许了个闲职,就算是孙郎君不去,每月也有俸禄可以拿,余下的银钱,全当是给孙郎君的补偿了。”
一匣银子交到他们夫妻手里,四时没有预料到那重量一样,男人身子猛地歪了下去,妇人又在旁边扶了一把,这才稳住了没摔倒。
苏落影瞥了一眼,不只是银子,还有一些金子,只要不是大手大脚,也足够他们这辈子安稳了。
更别说还许了他们家一个闲职官位,直接吃空饷,月月都有余钱。
他们要是再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亦或是以后拿这件事情出去当说辞,那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牺牲一个儿子,换全家一辈子的平稳,应该怎么选,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