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层才是这艘游艇的主卧,一共四间套房,每一间都能透过玻璃屋顶看星空。
陈最的房间可比方汀可的那间要开阔得多。
陈最走进客厅,将冲锋衣丢到一边,指了指浴室:
“你先洗?”
盛意摇摇头:“刚才换衣服洗过了。”
她眼神戒备。
“哦。”陈最没多说什么,转身单手扯了身上的速干衣,打开柜子找浴袍。
他碎发凌乱随意地搭在额头上,明晃晃的灯光下,上半身未着寸缕,整个人显出一种清透的冷白。
后背肩胛骨顺着肌肉线条延展开,背沟清晰,两侧不断收窄,紧致的腰身最终没入黑色运动裤中。
盛意呆呆地看着陈最,无数关于这具身体的回忆被勾起,浑身血液隐隐升温。
有些事情,一旦做过,根本忘不掉。
尤其是和技术好的人做不太健康的事情。
陈最走过来抓着她的手腕,把人往外带了一下。
“你干什么!”盛意往后退了两步,立刻缓过神,甩开陈最的手。
“ 都说了是朋友,朋友之间还能干什么?”陈最散漫地笑了声,指了指盛意身后的柜子:
“浴袍在里面。”
他打开柜子,拿了浴袍和换洗的衣服,进入浴室。
盛意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分不清自己是担心陈最再做些强吻强拽之类的举动,还是太久没和他做,对他身体的怀念。
但盛意知道,陈最刚才一定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这样蛊人,刻意这样撩她。
浴室响起水声,透明的玻璃围挡后面,陈最脱了运动裤,身上只穿了条深色平角内裤,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房间...设计者也太会了!
陈最忽然转身,二人四目相对。
盛意心里那股慌张的火一下子从心底蔓延到了脸上,不可抑制地脸红了。
陈最面无表情地走到了玻璃前,按动手边的按钮。
白色浴帘缓缓落下,直到地步,他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盛意:“....”
陈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矜持了?
不知道陈最洗了多久,也可能是在泡澡。
盛意从陈最打开的柜子里抱了一床备用毛毯,出来铺到沙发上,等到陈最从浴室出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她没有转机,早上不到五点就醒了,强撑着社交一天,刚才坐到沙发上就睁不开眼了,索性直接躺下睡着,也好过再费脑子和陈最斗嘴。
陈最走到沙发前,蹲下来看盛意。
她睡得很沉,头埋进毛毯里,只露出一半脸庞,发尾粘在脸上,凌乱中显出几分慵懒软糯。
五官明艳又精致,勾勒出几笔完美的弧线。
这样安静的睡颜,陈最已经很久没看到了。
以后也和他没关系了。
陈最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盛意,将人放到主卧的床上。
将她身上的毛毯拢了拢。
他低下头,在盛意的耳朵上轻轻吻了下,然后轻手轻脚地在她身边躺下。
屋顶外是一望无际的黑,浓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掩盖了闪烁的星星。
逆着窗外微弱的灯光,陈最的五官陷入阴影中,显得深邃利落。
他答应过她,不会再强迫她的。
要放手了。
远处海面上,巡逻快艇的探照灯偶尔扫过一束灯光,微弱渺小的如同一根针,在陈最的心里活生生地,一点一点划开一道口子。
今晚,是他们的最后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