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还不放我?”薛辉月拧了秀眉盯着顾希炜。 同样光着的顾希炜轻抚着薛辉月纤美的锁骨,微微擦擦头上的细汗,沉声道:“明天许你出去一天,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后果自负。” 薛辉月轻轻“嗯”了一声,任由顾希炜动作。 1920年三月,蒋虞父母新丧,因着顾舜华大婚,只好选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簪了两朵玉花。 一身凤冠霞帔的顾舜华,真真正正的琼姿花貌,清眸流盼,耀如春华。 镜中的美人勾唇一笑,竟明媚异常,近两年来,顾舜华大多愁眉苦脸,不大笑的,顾舜华这门亲事当真是好呢。 吉时到了,老嬷嬷给顾舜华盖上了盖头,顾舜华两手搅着手指,带了三分紧张,喜娘和丫鬟扶着顾舜华出门去。 接着是大宴,这门亲事顾希炜颇为满意,请了全东北有名的望族来。 蒋虞和表姊还有薛辉月坐在一张桌子上,陪着东北望族的太太小姐们。台子上是一群咿咿呀呀唱戏的戏子。 表姊是个戏迷,好像是一出《打金枝》,蒋虞不太喜欢,四处转着眼珠,却正巧看见薛辉月错愕的眼神,蒋虞顺着薛辉月的目光望去,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是小生在咿呀唱着什么,蒋虞随意的扭了头去。 陪了好一会儿,蒋虞累的很,傍晚回了明水居,刚睡着,屋外就吵吵嚷嚷的,蒋虞被惊醒,绿秀服侍着蒋虞起身,不以为意的禀报着:“夫人,辉月夫人找不见了,大帅派人四处找呢,屋外几个侍从官正找呢,刚才几个明华居得力的丫头进来看了夫人的屋子,见夫人睡着,轻手轻脚看的。” 蒋虞脑子蒙的很,这薛辉月不见了,顾希炜不是把明华居都下了铁笼了吗?怎么薛辉月还能不见了,真是奇了怪了。 薛辉月丢没丢,蒋虞丝毫不感兴趣,自顾自的起身,哄着顾温昶,和三岁的蒋勉诚一个模样呢。 现下,蒋勉诚不知消息,而今只能看顾温昶稍许安慰。 不到一刻钟,“砰砰砰”屋外响起了三声枪声,吓得蒋虞一惊,急急的抱紧了怀里的顾温昶,躲向角落。 朝心小跑着进来,安慰着:“夫人,没事,没事,大帅放的枪,辉月夫人出走,大帅气得把书房都砸了呢。” 蒋虞快意,顾希炜你杀了我父母,你遭报应了吧,连妻子都受不了你,要远离你呢。蒋虞勾唇想笑,却不知为何眼睛酸涩的很,竟直直掉下泪来,落到唇边,竟苦涩的紧。 蒋虞被吵醒了再也睡不着,索性扶了绿秀的手要去明华居。 朝心小心翼翼的歔着蒋虞的神色:“夫人,大帅把府上找遍了,偏偏找不到辉月夫人的身影。大帅把跟着辉月夫人的朝雨朝慧朝薇全都给卖了出去,朝雨朝慧跟着大帅小十年了,可见大帅有多生气呢。” 明华居传来一声怒吼,竟是顾希炜在吼叫:“去,把这些个贱婢全都卖出去,卖进窑子里去,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蒋虞听着顾希炜的嘶吼,蒋虞微微快意。 一个个小丫鬟被侍从官们架着,拉了出来,一个个全都哭叫着,求饶着。 先被拽出来的是朝雨,满脸泪痕,额头都磕肿了,头发散乱,而后是朝慧,和朝雨差不多。之后,竟是朝薇,这个小丫鬟,蒋虞一直记着呢,当初这个丫鬟对她是真心的好的,后来调到了顾希炜跟前,蒋虞实在没机会再见她,那回纳妾的事,中途硬生生的打断,蒋虞也没有见着朝薇的面,当初已见倾国倾城的影子,而今在看容色更胜一筹,怎么这回也要拉去发卖吗? 朝薇整个人面如死灰,头发更是散乱嘶哑着嗓子吼着:“大帅,大帅,你当真如此?” 顾希炜被这一群哭叫的女人吵得心烦,竟没想到步出门来,沉声道:“你又想如何?”竟是对着朝薇说的。 朝薇眼神忽然大放异彩,挣开了侍从官的束缚,上前一步,直直对上顾希炜冰冷的眸子,不卑不亢道:“大帅,情深不寿,世上除了一个薛辉月还有千千万万的女人。” 顾希炜一只手狠狠抬起朝薇的下巴,冷笑:“那么,你是想自荐枕席了?” 朝薇眼神直勾勾的望向顾希炜,顾希炜也不等朝薇回答,竟放开了对朝薇下巴的束缚,朗声道:“去,给姨奶奶收拾间屋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