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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往事

要说这世上,有谁是萧莫言最不想看到和见到的,楼玉浅绝对是其中之一。    若非因这个人,苏家老爷子也不会一时兴起,将她一个十二岁不到的小娃娃扔到暗阁那种冰冷残酷的地方,仅仅不到一年的功夫,就让她一心智三十多岁的成人内心几乎崩溃。    暗阁是一种怎样绝望的地方?因为这几年刻意地忘记,过往种种,她有好多都快记不清了,只记得暗阁的刑罚很残酷,她印象最深的,是那里有一种叫“剜腹”的刑罚,顾名思义,便是将活人的腹部用钝刀慢慢剖开,让受刑之人经受一刀刀的疼痛折磨后,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肠肚外流;还有一种是“剥皮”,不是将人整个皮肉剥开,而是看施刑人喜好,或是仅仅一只手臂,或是一条腿,甚至是头皮,受刑之人死相之凄惨,是楚莫言这个有过法医经历的人都无法直视的。    当人心深处的恶魔被彻底释放出来后,那种灭绝人性的残酷,她在苏家豢养的杀手组织--暗阁中见识了个彻底,在她的眼里,暗阁里出来的杀手,没有一个是良善的,只有一个比一个凶恶,一个比一个狠绝。而暗阁培养杀手的过程,几乎可以说是惨绝人寰,她有时候都会想,若是她将那些过程一一经历了,说不定也会变成楼玉浅那样,此后,再无生,无死,无痛,无感……自己存活的理由,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    暗阁培养出来的杀手,很少有背叛苏家的。里面怪物很多,楼玉浅便是其中最为看重的金牌杀手,在萧莫言眼里是比恶鬼还凶煞恐怖的一类人。    对于这个人,她从来不愿想,更不愿见,若是可以,她愿时光倒来,不曾认识过他。也许,若是两人没有当初的交集,她之后的命途,也不会变得那般坎坷。    她其实也不恨他,只是觉得,她和他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根本不该有什么交集。    可惜,这世上哪里又有时光倒流这种东西?第一次见到楼玉浅的情景,不论时光怎么流逝,她的记忆都那般清晰深刻。    *    (一)初遇    苏家的楚莫言,在桃花镇是出了名的怪胎。    镇上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常人避之不及的东西,苏家的孩子却总喜欢如宝贝般揣在怀里把玩,一日到晚满大街的瞎逛,与满镇子人晦气。    不仅行为怪异,这孩子性子也是沉默寡言,除了在自家大哥楚成风面前会似个正常人般会哭会笑,不说外人,连在他亲娘苏语面前都跟个木头人似得木讷愚笨。    有好长时间,桃花镇的百姓都觉得这苏家的小子脑子有些不正常,猜他不是惹了邪祟附体,就是脑瓜子长缺了是个十足智障,街头巷尾的婆子些,常常一见着苏母就劝她赶紧找个神婆来与这小子驱邪,更有甚者,见着楚莫言本人直接往他身上泼了一盆黑狗血,这种闹剧时有发生,不见消停。    对楚莫言这个名字,桃花镇的人从来讳莫如深,不说没有小孩愿意与她亲近玩耍,连大人都避之如蛇蝎。    对于这种结果,楚莫言自然乐见其成,她是打了自己的小算盘,不然,让她一个心理年龄快三十多岁的老妖精去演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娃,每日装作天真可爱傻白甜,她表示很痛苦。    在苏家面前,若是演穿帮了,很危险。    不过,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对前世所掌握的法医技能那般反常地热忱执着,动不动就喜欢找块骨头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生怕随着时间流逝,就渐渐将那些学过的知识忘却。    她是有分析过自己的这种心理的。许是,她怕忘了这些,那以前叶云霜的种种,于她来说就真是梦幻虚无了。    在这个世界活了这十多年,她依然有些不真实感。一遍一遍,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确证什么。  若非后来苏母下狠心治了她一治,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变得怎样的疯狂。    苏母是个心思很深的人,第一眼相见,楚莫言就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和拒绝所有人的淡漠,在桃花镇生活的那几年,若不是太出格,她从来不会多管她。只她身边的侍女青环按照她的吩咐,吃穿住行都照顾她得仔细,在外人看来是没有亏待过她的。    许是外面说她是“妖鬼神魔”的流言四起,她的“异常”行为后来连苏母都开始顾忌起来,在镇里的大妈婆子帮助下,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个神婆,神神叨叨生生折腾了她三天三夜,让她几乎去了半条命,瘫在床上几日才缓和过来。    自那以后,她才有所收敛,再不敢堂而皇之地在人前玩儿她那些“宝贝疙瘩”了,好长时间,只敢趁着苏母出远门时,一个人背着小背篓偷偷跑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去东挖挖西挖挖看能不能挖出些值得研究的骨头来。    与楼玉浅的相遇,说来也是因为那些“宝贝疙瘩”的缘由。    她记得,那日天空正飘着牛毛细雨,苏母昨儿个才带着她哥楚成风出门,要好几日的时间才回,难得有此机会,她便背着背篓,出门去寻找“宝贝”。    *    谷雨时节,桃花镇被一片雾雨朦胧笼罩。    少有人烟的山野,撑着油纸伞,身着浅蓝衣衫的小公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绵延至远处的乡间小道上,成为那片翠绿的田野间最为灵动的风景点。    近日天上总是落雨,这乡间的小路经过雨水一泡,就变得特别泥泞起来,走了片刻的功夫,楚莫言的鞋面、衣摆便已沾满了泥浆。    看着自己一身的泥点,他神色间有些沮丧,撅起嘴自言自语道:“我果然最讨厌下雨天出门了。”    却是今日难得娘亲不在,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寻找“宝贝”,便是下雨也忍了。    只是可惜哥哥不在,不然,她又哪里会落得此般光景?    正是心中抱怨,却在经过一处麦田时,眼角余光所见让她不由得停了步子,这是……    本来长得好好的一片麦苗,不知何时,被一浑身血污的人压断了一片,他的身下,被血染红的泥土在一片青青麦地里别般刺眼。    死人?    她抬头看了看空旷的周围,一片水汽氤氲中少有人烟,这人怎么会跑来这里?    本打算离去的人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后,终是忍不住好奇,慢慢向那片满是血水横流的麦苗地走去。    田埂的草尖上,依旧挂着不少的血珠儿,她看得出,这人是从前面的地方走过来的,然后,倒在了这片人烟稀少的麦田。    走上前打量了他片刻,见他如死人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衣衫几乎成碎片,勉强挂在身上,好几处狰狞的刀伤,看得楚莫言都觉得有些心惊胆颤。    那人被雨水冲刷得苍白的面孔早已看不出丝毫血色,漆黑的发丝凌乱地覆在面上,遮了大半容颜,让她一时间根本瞧不出他的长相。    “喂,喂”,她试探性地抬脚踢了踢那人身子,“还有气没?”    如若死了,正好与她练习练习查伤验尸的方法,她有十几年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尸体了,人体脏器的真实长相都快记不住了,今儿若这人是个死人,正好与她去复习功课。    于是,她蹲下身子,伸手轻轻凑近那人鼻翼,却是感觉到微弱的气息如羽毛般轻扫指尖,居然还活着……    只是……快挂了,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古代,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她早已学会不那么大惊小怪了。    然后,她又满脸嫌弃地拉出那人冰冷的右手,摸了摸脉搏……要跳不跳,极其微弱,哎,这人没救了。    想想这人身上刀伤擦伤无数,肯定是经历了一番殊死搏斗,这种人,她觉得救下也是个麻烦。    于是,她朝昏迷不醒的人抱了抱拳,“兄台,你还是安心去下面报道吧,我不拦你,好走不送”。    正准备转身寻一处避雨的地方等这人死透,却是刚一抬脚的功夫,她的右脚踝就被人抓住了。    “救,我……”    微弱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她身上的汗毛炸了一炸,回头看去,却是地上她本以为快没有生气的人。    楚莫言惊诧地眨了眨眼,都这样了还有意识?    再次蹲下身,她犹豫了片刻,终是将那人脸上的乱发拂开,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阴柔男性面孔进入视线,嗯?长得倒是不错……    “可是我觉得你伤得好重,怕救不活你。”    现下她又没有手术器械帮他止血,依着她对人体构造的理解,失血到他这般程度,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咽气,这里离家里又有一定距离,她便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再被人说背个死人回去。    于是,她面无表情地要将那人抓住自己脚踝的手掰开,却是那人似有意识般死死抓着,怎么都掰不开,她急了,“你松手”。    不经意间,一双冰冷的眼眸进入视线,然后在她震惊的眼神中慢慢闭上。    “救……我……”    他依稀听到,从这人嘴里发出的微弱声音。    感觉到此人如此强烈的求生意识,楚莫言愣了愣。    “既然这样……”    好不容易将那人抓住自己脚的手掰开,他看着面前的人道:“你既然这般不想死,那我就试着救一下。”    艰难地将人扶起来,她已是气喘吁吁,所幸,这里离家倒不是特别远。    苏母素来不爱吵闹,他们住的地方,自然离镇子也要远些,寻常时候,也少有人从他们家门前经过,一路半拖半抱,她终也成功避人耳目将人弄到了家。    家里的下人看着她拖回来的人时,当下便愣了愣,“公子,这是……”    “我在路上捡的,见他存了一口气,想带回来看能不能救活,青姨先不要问太多,救人要紧”,她与青环吩咐道,“你帮我热些热水来好吗?”    “不可以”,青环正要上去劝阻,却是在看清那满身狼狈的人面相时怔住,“这是……”    青环一副似见到熟人般的表情让楚莫言愣了愣,满脸疑惑地问道:“青姨你认识他?”    “不认识,不认识。”    青环回过神来后赶忙摆手,也不顾楚莫言眼里的怀疑,上前帮着她将人拖回房中,简单检查了一下伤势后,很快烧了一大盆热腾腾的水送过来。    “公子,你先帮他清理一下,奴婢这就去镇上请郎中来,看能不能救他一救,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他福大命大。”    见着青姨竟然反常地开始念佛祷告,楚莫言惊异地挑了挑眉,这青姨口里说不熟识,可是动作处处小心,生怕再加重这人的伤势,明显就是旧识。    这人到底是谁?她转身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然后怪异地看了青环一眼,最终什么都没有多说,只道:“那青姨你快去吧,这里我先照顾着。”    她不会告诉她,她要将这快死透的人当做自己的小白鼠……     待青姨出门后,她才又走到地上的人面前,将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除去,却是在这过程中,她竟是在这人身上发现了一本油纸小心包裹住的书,被他好好地放在胸口的位置,完好无损。    这到底是多重要的东西,这人拼了命都要护住?她忍不住好奇想当场翻看一下,却是到底眼前人命要紧,便压下了心头杂念,将书先放在一边,专心与面前人治伤。    待将那人身上的血水和泥垢慢慢擦去后,一张俊逸出尘的脸慢慢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哟,这小子当真长得算不错的。    她小小地惊艳了一把,将人搬上床铺,又从家里面翻出青姨用来缝衣物的针线,以及存在地窖里的酒。    不错,她的目的,就是要赶在青姨回来之前,在这人身上做外科缝合……复习一下自己的外科知识,至于最终是死是活,全看此人自己造化了。    于是,她取来干净的布,蘸些酒,将那些伤口中的杂质一一冲洗干净,再将污血挤出来,待一切弄好,她已是满头大汗,浑身酸疼,好久未曾做这些活计了,她有些不适应。    待将伤口清理得差不多后,她才取来家中的煤油灯,接住火将缝衣针弯出一个弧度,再将针线和手都放在酒里浸泡一下。    她便捏着手上的针,弯下身子,认真地将那大大小小的伤口缝合起来,这里条件不能和现代的手术室相比,消毒的条件都达不到,更别说器材了,没有专用的镊子将针固定住,她就只有用手慢慢地穿着,每次进针,其实都是挺困难的,幸好那人也是昏迷着的,不然,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估计他是会直接痛死过去。    其实,在她的眼里,面前的男人生命力强大到超出了她的想象,看着那些深入骨的伤口,她无法明白,伤势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为何这人还能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    生命的极限往往是人的执念,她很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执念,让这人能撑到现在?    他这般想活,她作为半个医者,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尽己所能,是医者对没个伤患该有的尊重。    对这个人,她希望他活下来,因为她突然就来了兴趣,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楚莫言是个讲究美学的人,面前的男人长相的确算是可以的,至少放在现代,那可以算是天王级别的美男子,要是在他那么漂亮的身体上面,缝几个蜈蚣似的针脚,实在是有碍观瞻,以后拆线了,那里都是些蜈蚣脚,十几年都去不掉,所以,她决定还是内缝好,如果这人恢复得好的话,以后的伤口还是不容易被看出来的,虽说比外缝麻烦点。    这么美丽的身体,当然只适合留下温柔一些的伤口,至于自己手指被扎的鲜血淋漓满是血泡,她竟然毫无知觉。    待她将床上的人的伤口彻底处理好,已是过了一个多时辰了,站起身,才发现,肚子咕咕叫,头也有些晕,腰弯了这么久,酸痛得厉害,见自己力所能及的做得差不多了,她便随便找了些干净的衣物草草地帮那人穿上了事,揣上那本发现的书,一个人去厨房填肚子去了。    青环是两个时辰后才领着镇上的刘大夫过来的,比楚莫言预算的时间晚了整整一个时辰,明明以着青姨的脚程,从镇子上来回一趟,半个时辰绰绰有余,为何这一来一去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听到他们的动静后,便默默地跟跟进了房门。    然后,在两人惊诧不已的视线中,她解释道:“我看他伤得这么重,刚巧前些时日看了些医书,上面讲可这般与人缝合伤口,我便试了试。”    这般从容淡定的解释,让两个大人不知该如何表达,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瞪大的眼里满是诡异。    这孩子……果然是个怪胎吗?这小小年纪,竟是敢做这种事?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人命岂可儿戏?楚莫言没想到,因着她这打马虎眼的一句,青姨竟然当了真……她与楼玉浅的交集,也是因这句无心之话而起。    在楼玉浅这样怪物面前,你永远不知道,你说的哪句话,就被他记挂上了……    在大夫与床上的人上药过程中,青环将她拉到一边,欲言又止道:“公子,你此后可再不能如此儿戏了,这是人命啊,出事了咋办?”    “青姨,可是他没事儿啊,我就是帮他缝了一下伤口罢了,你看我缝得还不错啊?”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青姨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随即话锋一转道,“对了,你刚才可在他身上看到什么东西?比如暗器啊之类的,青姨怕你被伤着……”    呵呵,青姨是想说书吧?    楚莫言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从怀里取出早已被她掉了包的牛皮纸包,“这个吗?”    从来淡然的青环,在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时,眼里闪过一瞬的紧张,却是很快将种种情绪压下,她故作疑惑道:“这是什么?”    在她打开牛皮纸包时,在看到《春宫图》三字时,脸色瞬时变黑。    “什么啊?”楚莫言好奇地瞅过去,却是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被青姨拿开了。    “小孩子,别看这些,公子你先去看会儿书,奴婢去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满怀心事急匆匆离开的人,没发现,她身后的小孩,正满眼思量地看着她。    对楚莫言来说,她与苏家之间的博弈,从那日开始,正式拉开了帷幕。    (二)遭贼    半夜,她起床看了眼那人情况,感觉到那人发烧了,她便在院中打了些井水,取来凉水浸过的帕子,放在那人的额头之上,帮他降降温。    待感觉到门外的青姨离开后,她才悄悄翻出白日里从这人身上翻出来的书,那本书被她随意地扔在抽屉里半点没有动过,就着油纸的外面,她径直将书翻倒在桌面上,却是没有去碰,稍微凑近书的页面,闻了闻,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电视剧里说,有些人为了防止重要的东西被人窃取,会在上面专门涂毒,感觉到书的重要,她便是多了些小心。    书很薄,封面没有任何的字,她拿起一旁的毛笔,用笔身将封面挑起来,借着月色,看清了里面的字迹,却是在看懂里面的内容后,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待将最后一页看完,转身,她面色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人,她果真是救了一个烫手山芋回来。    这尼玛居然记录的是苏家插在夜国的暗棋,这种核心机密信息,居然被她凑巧看到了……她是该骇然还是欣喜?    ……总感觉自己又长出了一条保命的尾巴,一下变得萌萌哒(*  ̄3)(ε ̄ *)。    只是,这书留不得,留书,自己的命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她果断找出抽屉里的火折子,就着油纸拿起书,正要将之烧掉,却不料窗前黑影一闪,电石火光之间,一人向她手里的书袭来。    她惊得急忙往后闪去,险险避过来人突袭。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黑衣人,她眼里升起戒备之色,“你是谁?”    眼前的黑衣人,即使现在要抢书,身上却是没感觉出半分杀气,至少对她没有,可能,目标就是她手中的书吧。    来人没有回她,只是视线紧紧锁在她手上的东西上。    她警惕地退开了几步,与那人保持安全的距离,压着声音又问道:“你是什么人?再不说我烧了它!”    那油纸是极其容易燃烧的,一沾火星,就会烧个透彻。    眼看她右手的火折子往那本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的书凑近,来人有些急了。    “小家伙你先别慌,我不会伤你性命的,我只想要你手里的书,只要你将手里的书给我,我马上离开,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哦?是吗?”她用甚是怀疑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人。    “嗯嗯嗯,当然当然,我对天发誓。”黑衣人生怕她不信,立即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保证到。    “哦,这样啊。”    楚莫言眼中的警惕,一下子少了很多,那火折子,眼看着也要拿开去。    却是这时,黑衣人突然向她拿书的手袭去。    楚莫言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早就想到了这人的这么一出的她,身子往旁边一侧,瞬时避开那人,然后,快速将手中的书本点燃,在那人惊恐的眼神中,将之仍在身后老远。    “哎呀,我的书!”黑衣人急了,要上前去救火,楚莫言当然是不干了,横腿一扫,快速向黑衣人下盘扫去,黑衣人一翻身,向后跳去,却是离书越来越远了。    两人这么你来我去,又都生怕引出大的动静,几次,那黑衣人的拳头都要招呼上了她的脸,又生生地顿住了,打斗过程中的楚莫言也是发现了这点,要不然,以她现在的身子,如何又能是黑衣人的对手,于是,每次黑衣人要去抢书时,她都会拿身子去挡,那黑衣人果真,又是下不了手。    眼看那地上的书,都是被烧得差不多了,估计抢回来也是一团灰了,一双桃花眼,恨恨地看着她,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害死我了!”    这么几回合下来,楚莫言也是有些累了,扶住一旁的桌子,好笑地看着这行事古怪的人,“你死了关我何事?只要我没事就行了”,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是这道理。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黑衣人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气得直抖,“若非看在你是萧……”    在楚莫言好奇的眼神中,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的人瞬时闭了嘴。    “哦,要不是什么?”楚莫言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人,有些疑惑。    “臭小子,你大爷的!我们等着瞧!”黑衣人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身影一闪,又是不见了踪影。    楚莫言一眼的莫名其妙,这人与她熟识?    等到她后来去了京城,才知道,当日遇到的人,是将军府的二公子陆元杰,当日他为何对她那般客气,她在不久后也知道了原因。    (三)醒来    自从家里来了这么个陌生的伤患,青环便异常关心他的伤势,对他的照顾很是细心,楚莫言从来看在眼里不说破。    那人醒来是在昏迷后的第四天,在楚莫言醒来的那个早上,她一睁开眼,便见身着亵衣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满脸轻松地靠在自己的床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初醒时分,见着这般诡异的场景,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那人丝毫不将她的惊吓看在眼里,见她醒来,径直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噗”地一吐,“哟,醒了?”    见着面前这无半点礼貌的家伙,楚莫言立马黑了面色,“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却是刚说完这话,她就见眼前白光一闪,“嘭”的一声,紧接着,身后的床柱子就莫名其妙地垮在了自己面前,幸得其他三支完好,不然非得压下来砸她个半身不遂。    在她惊讶的眼神中,来人起身,从她身后慢悠悠地将那把几乎整个刀柄都快嵌入泥墙的菜刀毫不费力地取出来,然后,用刀身拍了她的脸,“本大爷想进出哪里,从来不需要谁的允许”。    楚莫言脸色煞白地看着面前的人,张了张嘴,不知为何,她发现自己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她吓得面色苍白,满眼惊骇,来人满意地笑道:“嗯,不错,这才是同哥哥我说话应有的样子。”    见着来人眼里冰冷的杀意,楚莫言才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到底救了什么人回来。    巧的是,那日青姨正好也不在家。一醒来就遇上这么个杀神,楚莫言简直想哭的心都有了。    “我……我是你的……”    “哦?是什么?”来人用薄薄的刀刃轻轻挑起她的下颌,满眼笑意地看着她。    第一次感觉到冰冷的刀刃离自己这般近,从来没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紧张得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她似乎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一下,那薄薄的刀刃便能立马割开自己的皮肤……    “怎么不说话了?”来人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她眼里的恐惧,只兴致盎然地继续用刀刃慢悠悠地将她的颈项挑高,让她颀长优雅的脖颈慢慢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冰冷的血色,阴冷道:“在哥哥面前,可是只有哑巴才不说话哦,你看,你是要乖乖地听话呢?还是做个真正的哑巴?”    “我……救了你……”    “哦”,男人故作惊讶,“原来我的救命恩人就是你啊?”    这人明明知道是她救了他,却是话语里,她竟是半点感激之意都没听出来,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她满眼惊恐地看着面前根本不似人的魔鬼……    楚莫言在人前装出的淡漠冰冷,今日彻底崩溃,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时起,自己已是吓得眼泪直流。    来人兴趣盎然地凑近她,道:“我听人说你素来行为怪异,性子木讷,小小年纪,就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怎么今日在我面前,还没怎么着就开始哭哭啼啼了。”    男人似大哥哥一般,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勾唇诱道:“小家伙,告诉哥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见着泪珠儿落线的珠子般往下落的人儿,男人了然一笑,拍了拍她的肩,“看来还是哥哥能打开你的心扉”。    楚莫言本来以为,看在自己救了他一命的份儿上,面前这男人当有所顾忌,只是吓一吓自己罢了,却是他接下来的行为,让她刻骨铭心,一辈子无法忘怀。    男人直接当着她的面,似完全感知不到疼痛一般,将裹在身上的纱布连着刚长好些的血痂毫不留情地扯下,然后,在楚莫言惊吓的眼神中,指着鲜血直流的伤口看着她道:“这些伤口,是你替我缝的?”    楚莫言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抖着声音道:“是……我。”    却是话刚说完,她便惊恐地看到,他当着她的面,毫无痛觉一般,面不改色地将胸前她才缝进去的针线,连着血肉扯出来,然后,将那沾满鲜血的细线拿到她面前,笑容诡异,“好玩儿吗?”    这个人,是疯子吗?她边摇头边向后缩去。    却是面前的疯子突然出手在她身上点了一下,她便觉得身子一僵,整个人便动不得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面前的疯子抓起身旁染血的纱布,随意地在身上的伤口乱擦了几把,才抬头笑眯眯地看着她道:“自然是,来报小家伙你的救命之恩的。”    楚莫言来到这世上,生平所怕有两样,一是怕黑,二便是怕一个叫做楼玉浅的人。    在她的认知里,这人是最接近她眼里魔鬼的存在,无感、无情,凶残得毫无人性。    从见楼玉浅开始,她便尝尽了地狱的滋味。    你有没有经历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肉被活生生剥开的样子,带着脂肪的皮下,是鲜红的肌肉,煞白的骨头……    你有没有经历过,在没有镇痛剂,又无法昏迷的情况下,别人用针线,像缝布娃娃一般,将你剥开的皮□□上,丑陋似蜈蚣的阵脚,密密麻麻地落在皮肉上,粉身碎骨,也不过是这般滋味。    那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苏家的院子响起,却是无一人听到……更没有人来,将那在地狱经受煎熬的人,好心拉出来……    那魔鬼一般的男人,竟是一刀刀划开了她手臂上的皮肉,然后,笑嘻嘻地看着她道:“小家伙,快看看,自己的血肉长得好不好看?”    在她痛得几乎崩溃时,他又“好心”地将剥开的皮□□好,一针一针地慢慢缝着,然后问她:“哥哥缝得好不好看?”    最后,在楚莫言神魂都快崩溃时,他才笑眯眯地打了结,“关心”地将她面上的冷汗和泪水擦去,“哥哥再与你上些药好不好?”    再看到男人从一边拿出准备好的烈酒时,楚莫言彻底崩溃了,“我不要!不要!我不要!求你……”    男人作势要倾倒的姿势顿住,转头,看着她道:“那哥哥问你几个问题,你乖乖回答好不好?”    “我回答,我回答……我什么都回答……”    “你那天从哥哥怀里摸出的书,放哪里了?”    楚莫言本来以为,自己那偷梁换柱一举,青姨她在自己屋子里没翻出什么应该就算了,哪里知道……    “烧了。”    男人却是像知道她说得是真话一般,奖励似地拍了拍她的脸,鼓励道:“好孩子,那你有没有偷偷看那本书呢?”    “看了。”    “告诉过谁没有?”    “没有。”    “这就对了”,男人轻轻抚上她的脑袋,安抚道,“记得哥哥的话,不能把你看到的给任何人说哦,不然,哥哥可是要生气的”。    楚莫言早已没有了反抗的底气,此时,只能似个木偶娃娃一般,不管面前的男人让她做什么,她都听话乖乖照做。    见她这般乖巧模样,男人越是满意起来,看着她道:“哥哥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好?”    见她乖乖点头,他神秘一笑,“你……到底是谁呢?”    “叶……云霜。”    意料之外的名字,让男人嘴角的笑容猛地一滞,他转头看向已是一副痴傻模样的人,蹙眉打量了许久,眼里疑惑之色一闪而过,良久突然失声笑起来,话语玩味道:“有意思。”    对于楚莫言的身份,他没有再作深入的探究,只是满眼深意地看了她几眼,然后,与她摆摆手道:“小家伙,我们后会有期。”    对于楼玉浅这样的人,楚莫言自然不想与他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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