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么容易就进门，想得美，刘莽瞪着眼指着陈武朝张老头说道：“老头，你听错了，没有天鹅肉吃，吃那玩意儿犯法。我们是在说他这只蛤蟆想吃李姝那只白天鹅。”

张老头抬头看了刘莽一眼，浊眼带着一丝惊色猛的瞪大，退了一步，抬手指着刘莽高声喝道：“呔！哪来的蛤蟆精！”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被张老头这一声给逗得哈哈大笑，刘莽气得脸红脖子粗，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眼睛更突了，越看越像一只超大号的蛤蟆。

这刘莽的小名正是蛤蟆精，配合此情此景，连宋忠和王拔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死老头，叫谁蛤蟆精！”

听到刘莽大声的责问，张老头好像明悟过来，放下手臂，伸头仔细看了一眼，嘴里自言自语道：“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确实看错了，哪有这么大的蛤蟆。”

“哼！”

刘莽不想和老头计较，冷哼一声，正转过身抬腿往里走，张老头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看这体型，应该是牛蛙成了精。”

周围哄堂大笑。

刘莽一个趔趄，一脚绊在门槛上，张开双臂直接往前扑倒，慌乱中正好揽住宋忠和王拔两人脖子。那两个人又怎么能承受刘莽相扑运动员一样的体重，三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宋忠和王拔的后脑勺还有刘莽的面部直接重重的磕在地上。

“还别说，这个胖子是像只牛蛙。”

“镇上面开了个牛蛙馆，味道真不错。”

“对的，对的，就是个头太小了，如果有胖子这么大一只，那吃起来才够劲。”

“这么大的牛蛙，谁敢杀？就算有人敢杀，你敢吃吗，就问你敢不敢？”

......

宋忠和王拔摔得头晕目眩，半天都没回过神。刘莽脸磕在地上，鼻子嘴巴一阵火辣，眼泪都流出来了，嘴唇都没了感觉。

听到周围都在嘲笑他像牛蛙，怒火中烧，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觉得有东西从鼻孔里面流了出来，便用手背抹了一把，一看全是血，天生晕血的他眼睛一黑，又要往地上倒。

“果然，牛蛙都是怕摔。”

张老头点了点头，肯定的大声说了一句。

“难怪那些杀牛蛙的都是先用力摔在地上，杀的时候动都不会动一下。”

“就是太残忍了点，就像这胖子一样，摔在地上，鼻子嘴里都是血，汩汩往外冒。”

周围看热闹的的人本是见到刘莽的惨状要去帮手，结果张老头一句话让他们再次转移到牛蛙上，全在七嘴八舌把他现在的惨状和杀牛蛙联系在一起。

刘莽听到后，气得血都往脑袋里面充，竟然也不晕了。双手在鼻子上抹了两把，再在倒在身边的宋忠和王拔衣服上一擦，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一口痰掷地有声，张嘴要说话又觉得嘴里凉飕飕的，舌头一抵，直接穿过牙槽抵在肿起的嘴唇之上。低头一看，一口血痰中间包裹着两颗大门牙。从没吃过亏的刘莽握着拳头就往张老头走过来，满脸都是血，面目狰狞，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看到来势汹汹的刘莽，张老头手中的拐杖一松，作势就要往地上躺。

“小牛蛙，别吓老头子我，你敢碰我我就敢躺！”

俗话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老的，老的怕老不要脸的，老不要脸的怕老不要脸还碰瓷的。

果然，刘莽清醒过来，猛的顿下脚步，抓向张老头的手又放了下来，面对老头子赤果果的威胁，他还真没办法。

强压住心中的火，再次抹了一把鼻孔里面流出的血，脸上糊的血更显狰狞，开口吼道：“丝啦托，哇几组你了。”

刘莽边吼，口中边血沫横飞，一汩汩的血水沿着嘴角流下，口中还漏风。

“妈......那个大牛蛙好吓人呀......呜呜...”

一名被抱在看热闹妇人手中的小女孩被吓得指着刘莽哇哇大哭。

陈武扶着张老头迅速侧过身子，躲开飞来的血沫。

“死牛蛙，竟然血口喷人。还糊一脸的血，吓谁呢？”

张老头大声呵斥后，没看刘莽被气得抽搐的脸，转头朝陈武说道：“刚刚死牛蛙在说什么？”

“他应该是说记住您了，平时威胁别人时，经常这么说！”

听到陈武的话，张老头火冒三丈，用拐杖指着刘莽，大声说道：“敢威胁老头子我，看我不摇铃子，我那些师兄弟出马，打不死你！”

张老头一嗓子吼完，现场马上安静下来，除了刘莽扯着嘴角在笑，其他人包括陈武表情都僵住了。

独居几十年的张老头摇铃子，摇给谁？就算他真的有厉害的师兄弟，但是想想，一群八九十岁的老头，围攻一个年轻力壮膀大腰圆的年轻人，来个集体碰瓷，造成巨大的社会舆论，让口水淹死这个死胖子？

“死老头，吓唬谁呢，把我们弄成这样还有理啦。今天不给我们道歉，信不信我现在就摇铃子叫些兄弟过来给你好看！”

宋忠和王拔脑袋终于恢复了一些，从地上爬起来后，王拔指着张老头大声怒道：“让你知道我们摇铃子的后果。”

“小兔崽子，凶什么？你倒是说说，我刚刚是打了你了，还是骂了你了？”

王拔还想接着对张老头吼上一嗓子，抒发心中的闷气，猛吸进去的一口气，却被张老头的一句话生生给堵了回去。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肺憋得像要炸了一样，脸涨成了猪肝色。

从头至尾，张老头没骂过他们一句，也没碰过他们一下。

宋忠拍了拍王拔的肩头，说道：“一个穷到一身褴褛，没钱下聘，一个老到马上要入土。没人比他们惨了，我们就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