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殊言想不明白,她只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五花大绑的躺在了床上?浑身上下疼的动都动不了,艰难的动了动脖子,她开始打量了一下四周。 白色是整间屋子的主色调,屋里只有两张床,床旁还放着精密的仪器,看不懂的的数字一下一下的跳动着,最让她觉得惊悚的是,这些仪器连的是她的身体,也不知道测的是哪个数值。 太奇怪了,这里给她的印象像是医院,但是在她的印象当中从来没见过这种高科技的病房。就算有这种病房,她这种贫穷的上班狗也住不起,想到高额的医疗费,她忍不住有些头疼。 身体动也动不了,疼也疼的厉害。难不成是在她睡觉的时候产生了什么天灾? 萧殊言张了张嘴,呼唤了下有没有人,声音暗哑的几乎听不出是她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她,更没有人理她,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回荡在屋中。 她忍不住有点沮丧,只能选择闭眼睛睡觉,等等看有没有人会来这里。 朦朦胧胧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到好像周围来了人,有讨论的声音更有重物落下的声音。 她想醒来,却睁不开眼睛,只觉得好累,身体像被火烧一样,又热又疼,忍不住呜咽两声。 她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热,像是要燃烧,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了一般。颤栗、盗汗、不为所控的挣扎,意识不清的萧殊言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微微颤动,她睁开的双眼产生一丝雾气,也不知是因为意识不清醒,还是长时间身体折磨所产生的泪花。 她动了动手指,之前不为所控的身体仿佛臣服下来,重新归她所有。那捆绑住她的带子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起了身,刚想下去走走看,视线下落却倒抽一口气。 什么时候?自己的皮肤竟然如此苍老? 萧殊言急得快哭了出来,摸着自己的手。原本白嫩细滑的小手竟然布满了龟裂与褶皱,仿佛是老太太的手。 她连忙撩起宽大的衣裳,身上的皮肤竟然跟手上一样,摸了摸脸,粗糙的脸让她抽泣了起来。 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究竟是哪儿?她到底怎么了?她明明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皮肤如此老态? 沉浸在自己伤心思绪里的萧殊言忍不住沮丧,却听到有人细微的闷哼声,这才看向旁边。 原本旁边空着的床位,此刻上面竟然躺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只有鼻尖露在外面,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这人还活着。只不过活的……不是那么美好。 看着绷带上粘满的血迹,生在和平年代的萧殊言忍不住吓一跳。 “……水……水”分不清男女的嘶哑声音唤回了萧殊言的神儿。 看着对方不清醒难耐的模样,萧殊言不由得想到刚才沉睡的她似乎也是这般光景,顿时起了“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身体虽然还僵着,但是已经完全可以活动,萧殊言下了床,直接在旁边倒了点水,准备解救隔壁的病友。 看着被绑带捆的结结实实的脑袋,萧殊言用手指一点一点的拉开嘴附近的绷带,露出了那干裂爆皮的唇,怕呛到病友,她还特地垫了垫枕头,先沾了沾水,一点一点的湿润病友的唇,没那么干裂了才顺着唇缝一点一点的往里溜水。 别看捆的跟木乃伊一样,这病友唇形还挺性感的,想着想着萧殊言开始打量着病友,不打量不知道,一打量吓一跳。 这病友看上去要油尽灯枯了啊!这瘦的皮包骨,捆上这么厚一层绷带还比自己瘦上一圈,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让萧殊言皱皱眉头。 这什么医院啊,这人都病成这样了也没人来管。 内心更是惶恐不安,这种医院自己还进来了,也不知道通知没通知自己爸妈。不过一想,萧殊言更是苦笑。 就她现在这模样,哪里还是爸妈手里的掌中宝,已经快成爸妈的长辈了。 给病友喂完水,她拍拍手,没有拖鞋,她只能光着脚准备往外走。 伸手推推门……?纹丝不动。 这是被关起来了?囚禁? 萧殊言倍感不妙,一时间脑海里想过各种新闻标题。 【独居女青年失踪,背后竟有大手笔】 【年龄大了一定要谈恋爱结果,否则就跟她一样……】 【白发人送黑发人,女青年失踪是人性的弱点还是道德的沦丧】 …… 萧殊言揉揉太阳穴,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脱线。 她抬了抬头,这个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根本没办法确定位置。不过…… 看着疑似监控镜头的设备,萧殊言挥了挥手,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人来,忍不住撇撇嘴,直接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看着病友。 在一切未知的环境中,唯一能有点指望的就是这个还昏迷着的病友。 她趴在床旁边,戳了戳病友手臂没有血迹的地方,硬硬的,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可别死啊……” 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