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被逼到一个死角处。走投无路之下,我所幸将步枪里的最后二十发子弹全部打光。
其实彪子也一直跟在蜈蚣身后追着打,可这该死的东西硬是追着我不放,就好像跟我有仇似的。
就在情况越发糟糕之时,我心中突然无名火起。心说:“真他妈怪了!你就认准了我是不是!我今天跟你拼了!”
我从身上掏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拉掉引线,像打水漂一样,让它贴着地面溜向大蜈蚣。
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炸响,刹那间乱石纷飞,大蜈蚣的身体硬生生地被轰成了两节。
彪子一看这架势立刻叫好:“这回行了亮子,炸的真他妈准!”
我身体一软坐在地上,也彻底松了口气:“差点就他妈饮恨在这儿了……”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又听到彪子大喊:“我草!亮子快跑!”
我扭头一看,眼都瞪圆了,就见那被炸成两节的大蜈蚣又活了,前半截儿再次扭动着朝我这边扑来。而另外半截儿也是扑向了彪子,没办法了,身上的武器已经派不上用场。
我只好取出军刀,准备与大蜈蚣拼命。
又是呲的一声,那血淋淋的肠子再次飙射而出,朝我的脖子缠来,那情形简直令人作呕,就算不被吓死也得被它恶心死。
我可不想再让那玩意儿缠上了,抬手便横劈一刀,将其砍断。大蜈蚣这一击失手后便律动起百足飞快逼近,我冷静地观察起四周,准备寻找有利于自己的优势或可以攀爬的地方。
就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忽然就想到了那具象雄墓中的道士遗骸,在遗骸面前,刻有一道特殊符号,而且是单独刻在遗骸脚下的,有些复杂难明。
我搜刮了印象中所有的道家典籍,发现那符号与《祛邪百解裉怪科仪》所载的镇尸符极为相似。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大蜈蚣已经冲了过来。我来不及多想,当即左右闪躲,避开攻击,同时用刀割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涂在刀身上,画出了那道印象中的符文。
随后便抡起军刀就向那只大蜈蚣劈去,只听见“噗哧”一声,为首的那具尸身轻易地就被军刀拦腰砍透。
刹那间,整条大蜈蚣的身体也瞬间僵住,随即倒在地上开始慢慢干瘪下去。尤其是尸魁那双血红的眸子也瞬间黯淡,直至化为黑色。
我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没回过神来。虽知道自己画出的符文是用来镇尸的,却没想到它会如此有效。
哒哒哒哒哒……一阵突击步枪的声音回荡在石殿中,不远处另一条‘大蜈蚣’已经将彪子扑倒,其中一具尸身里,突然钻出一只青虫,张口就咬向他的脖子。
我一看冲过去也来不及了,于是忙将手里的刀掷了出去。军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插进了大蜈蚣的后半截身体里,然后刚才的一幕又一次再现。
大蜈蚣的尸身迅速变得干瘪青黑,直接压在了彪子身上没了动静。
彪子气喘吁吁的站起身,看着地上的一堆怪尸,满脸的不可置信。“亮子,你这军刀能对付粽子?”
我摇头说“不知道,我只是在上面请了道符,应该是那个丰纪道士专门克制粽子的一种秘法。”
正说着话,就见彪子用刀从那堆怪尸腹中,剜出一条奇长的青色蜈蚣,足有手臂那么粗,随后转头问“这大蜈蚣,怎么是绿色的?”
我见那虫子还在动,便一脚将其脑袋踩爆,绿色的汁水溅了我一脚。
我皱着眉头说:“这应该是鬼腹蜈蚣,专吃肉尸内脏,也可以保存尸身使其不腐。它们腹部有黑色的触手神经,非常细小,可以扎进肉里,与坏死的神经相连,连通血管,然后让死尸变成活肉,达到和尸体共生的目的。这也算是赋予死尸第二次生命,而这些尸体也就成为了鬼腹蜈蚣的躯壳。”
彪子说:“那这些粽子是不是都是因为被这虫子寄生了才复活的?”
我将那只虫子踩的稀烂后,摇摇头说:“我也说不好,达瓦魔国擅长各种邪术,天知道他们用了怎样稀奇古怪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