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立德有一个习惯。
他从不熬夜。
所以一旦超过两点半,他就会陷入深度睡眠。
今天的突袭,他必定没有预料到——
石林晚拿着一个装满挖土工具的小背包跟在白连云背后。
这回他说什么也不敢让白连云一个人走,直直牵紧了他。
“云云,你已经知道白风竹给你留的是什么了吗?”
白连云站在树影里一个坑一个坑的踩过去,小声道。
“知道啊。”
“也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应该知道。”
白连云被问的眼皮一跳。
他反问道:“你不知道吗?那光盘你应该看了不止一遍吧?”
石林晚干笑一声。
“……我就记得你把我门牙给打下来了。”
白连云:“……”
石林晚沉默的被白连云引着往十字路口处走去。
这条街,六岁以前他经常走过。
但或许是因为母亲送走他时大哭了一遭。
石林晚总是会特意不去想过去的事情。
再加上,在石家过得已经拼尽全力了。
刚到没多久就发生差点让自己死掉的大火灾……
爷爷昏迷后,自己还要每天讨吃喝。
被季星河打骂,关小黑屋。
没有亲人,也不被允许交朋友。
那样的精神状态下,忘掉很多事情好像也说得过去……
“云云,我忘了你,你生气了吗?”
白连云停下脚步转过头深深看了石林晚一眼。
月光下,Alpha敛了敛眸,头顶的发描上了一道柔和的白边。
半垂着脑袋,望着他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做错事求原谅的小孩。
白连云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释然的笑了。
“我高中也忘了你,所以咱们扯平了……”
月光照向十字路口。
两人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形成了一块更深的黑色。
站在路标面前,白连云指了指分岔路口的一棵树。
那棵法国梧桐被栽在了拐角处的角落里……
老街这边很多东西都没有完善。
像这样的行道树,连盖土防尘网都没有。
光秃秃的泥土经受着风吹日晒,就这样保护了埋藏在地下的树干。
石林晚一顿。
“是这里?可是光盘里播放的视频,好像和这里离得蛮远吧?”
白连云一把夺过石林晚手里的小铲子,废话不说一句,直接开挖。
三伏天的雷阵雨来的巧,白天正下了个畅快。
这会儿绿化带的泥土都还松软着。
白连云没费多少力气就扒拉开长在土里的杂草,挖来挖去。
石林晚也跟着蹲下身子,掏出一个锄头翻了几下泥。
夏夜的老街,蝉鸣争先恐后的助威着。
盖住了十字路传出挖土的细碎嚓嚓声。
就这么扒拉了几十分钟。
石林晚那边的锄头,挖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哐当一声。
力道顺着锄头震麻了石林晚的手臂。
白连云眉头紧皱着松开铲子,直接上手去翻那块地。
一个厚重的小箱子露出了半截。
两人猛地抬起头,刚欣喜的对视一眼。
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混乱嘈杂的脚步声。
柳立德笑眯眯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哎,辛苦你们了。”
“这种体力活,像我这样的年纪,还真不太好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