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父亲将大部财产捐献,可是作为累世经商的张家,余下来的家财也足够张怡鑫余生不用为吃穿发愁。
只是作为长子,身负全家二十七口血仇家恨,以及父亲殷殷期望,他真不知道被退兵后,去如何面对父亲那失望至极的目光?
“张怡鑫,你还在犹豫什么?”见张怡鑫迟迟不敢动手 排目怒斥道。
张怡鑫看了看排目,弱弱地回道:“长官,他还是个孩子!我下不去手哇?”
排目一听大怒,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来,张怡鑫顿时左颊就肿了起来。看着张怡鑫倔强的眼光,排目两目简直喷出火来。
不过他并没有再次抽打张怡鑫,而是指着那个俘虏怒声说道:“你说他还是个孩子?你知道他的手上有多少人命?老子告诉你,经过投降过来汉人指证,你口中的这个孩子从小就是个孤儿,全靠邻居的照养才活到今天。可就在马成龙造反的当日,他的邻居因为是汉人,就到他家去避难。你知道他怎么报答的嘛?他把他邻居一家八口骗到地窖里,而后把窖口封死。结果他那个邻居一家八口被生生地闷死,包括平日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哥哥的三岁幼儿。他还是个孩子?他娘的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听排目这样一说,张怡鑫当即想起自己被暴徒活活摔死的小弟,顿时眼都红了。紧盯着那个年龄不大的叛匪,眼中冒出噬人的凶光,端起刺刀紧跑了几步,一边跑还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在叛匪恐惧而又绝望的目光中,刺刀恶狠狠地刺入那个叛匪单薄的胸膛。
……
花马池分州衙内,查干巴日浑身血污,摇摇欲坠站在陈玉成跟前,身后或坐或躺着四个同样的蒙古汉子。
“……主子,叛匪马队主力……就……藏在狼儿咀以南……白于山北坡……的沟谷中,因为……太过分……散,人数很……难计算,至少在两万……以上……”在亲卫的搀扶下,查干巴日手指西南,艰难说道。话还未说完,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快,快把他们都抬下去,给他们换好衣裳,让郎中立即敷药疗伤,务必要保住他们的性命。”陈玉成赶紧扶起查干巴日,对着方庆春吼道。
按照查干巴日汇报的情况。查干巴日自从被陈玉成派出红柳沟方向侦查后,在红柳沟附近始终未发现叛匪马队的踪迹。此时他们这队侦骑已经出来三日有余,随身携带的水粮所剩无几。其他侦骑纷纷请求回城,只有查干巴日坚持向西继续侦查。
在查干巴日的坚持下,侦骑队西出狼儿咀,终于在白玉山北坡一处山谷中发现大队隐藏的马匪。查干巴日想摸清马匪的人数,趁着夜色继续向西侦查,一连侦探了五六条山谷,发现每个山谷都躲藏着大批马匪。
到了最靠中也是最为宽广的甜水河谷时,由于一个侦骑因为捕捉舌头时暴露了行踪,被河谷中马匪发现,马匪立即派出百余马匪追赶,查干巴日他们只得亡命奔逃。
由于这些日查干巴日他们不眠不休的侦查,人马都疲惫已极,加上侦骑队已经断粮一日有余,还没逃过狼儿咀,就被接到命令的观音谷叛匪堵住退路。
无奈之下,查干巴日只得勉强迎战,拼杀一番后,查干巴日寻到一处缺口,迅速突出叛匪包围。
不过侦骑队也被扔下了大半,原本十六人的队伍只剩下七个人,战马也只剩下九匹。过了狼儿咀,又有两人因为失血过多死去,仅回来他们五人。
看着方庆春等人把查干巴日等人陆续抬了下去,陈玉成顾不得心中的伤感,转身看向桌案上的地图,看着查干巴日说的地方,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