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作风不能姑息,这不是他带的兵该有的风格。
马班长的兵,从来都是作风硬朗,搞阴的可以,不能玩埋汰。
几天后,杨维出来了,他还是不服气,只是他知道这么战斗下去,他是占不到便宜的。
没有哪个傻子喜欢天天吃亏。
他反复思考后,决定换一个战术,武的不行就来文的,表面上与我和好休战,背地里开始各种记录我的偷懒行为,然后攒一堆,在班会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时掏出来,把这些当成帮助我思想进步的有力佐证,让我吃了不少暗亏。
我寻思南方人就是比北方人心眼儿多,可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你有七伤拳,我还有八卦掌呢。
我开始准备伺机报复他,可能是因为运气的事儿,一连几次都没能得逞。
正在生闷气的时,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机会。
那天他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嘚儿”字,做为一个地道的南方人,而且新入伍不久,他在连里听到老兵们聊天的时候,好像也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发这个音。
他不知道怎么写,于是就学的似像不像的,来问马班长,北方话这是啥意思。
老马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几秒钟,也不知道老马怎么想的,把问题直接推给了我说“小陆,你是北方人,你给他讲讲,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正跪在地上努力的擦地,听到后,马上来了一个机灵劲儿,顺嘴说就是“好”的意思,夸奖的一种特别发音,源于满族语系。
老马回头瓢了我一眼,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还给他做了一个鬼脸儿。
他笑着摇了摇头,没理我。
他知道我是要逗逗这家伙,战友间嘛,有的时候搞一点小恶作剧,也能活跃一下气氛,加深一下感情,他觉得无关痛痒。
杨维自然不信然,就问老马,“班长,他说的对不”
“嗯”老马继续在那写的政治笔记。
有了班长的认可,杨维自然是十分相信的,于是他把这个字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没过几天,就出事了。
那天新兵连训练完毕,连长要抽选新兵在全连面前说说今天训练感想,当天点的是杨维出列。
只见杨维听到叫自己名字后,先是喊了一声“到”,然后又利落的说了一声“是”
接着,用标准的动作进行转体、向前跨步、接着双拳抱于腰间,跑步出列、立定站好。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他站在全连面前,十分庄重的向大家敬了军礼,然后认真且自豪的说“今天训练很嘚儿,新兵嘚儿、班长嘚儿,连长最嘚儿,就我不嘚儿,我的训练有待加强,希望战友们多帮助,报告完毕”
说完他发现全连好像都窒息了,空气已经凝固,连长在后面看着他虎视眈眈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新兵连里北方的全部大声的笑了起来,连长打人的心都有,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这个新兵蛋子肯定是让老兵诓了,以前总有老兵逗新兵的的事儿发生,这种情况也是司空见惯。
于是,解散后新兵连长把杨维带到了连部,杨维此时已经哭的稀里哗啦,连长问他谁告诉他这个字的,这家伙不敢出卖老马,把我给捅了出去。
连长打电话让老马带着我到新兵连部一趟,我俩去的时候,我发现连长正在屋里来回转悠,风纪扣都没系。
往年里都是老兵逗新兵,现在是新兵戏弄新兵,还出了这么大的洋相,这帮小犊子,一代比一代难管。
他向我核实情况,我全部承认,也是不敢出卖老马,只是把眼光丢过去,希望班长心领神会的能帮我一把,可是老马跟没事儿人一样。
他把目光不但移走了,还蹭了连长一根烟,自己在那抽了起来。
最后老马问连长,连里什么处理意见?
他问这个问题时,我突然有一个小惊喜和小期待,然而后面却是痛不欲生。
小惊喜是我在想:“我不能因为这个被退兵吧?”
那就太好了,早知道把火放的大点,可是随后我听到的却是连长在暴吼“让这个屌兵给老子跑圈去”
“几圈?”老马问
“没数儿,跑死为止”连长显然发火了
我夹着尾巴一溜烟的冲出了连部,在操场上玩命的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