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捡起匕首,对着柳清韵的肚子,毫不客气地扎了进去。
油灯打翻,车厢内很快燃了起来。
一场大火,将一切恐怖血腥的场景烧成了灰烬……
第二天,这场惨案便在渭州传得沸沸扬扬。
凶手奸杀了有孕四月的孕妇,放火烧了尸骨,并最终逃逸。
府衙的人接手了该案件,查了半个月也没有找到凶手。
宋府。
宋老爷在房中上了三柱香,走到门口时,眼睛还有些湿润。
陆聆走上去,沉声道:“父亲,你也没有打听到柳逸的下落吗?”
宋老爷赶忙擦了擦眼角,哀叹道:“恐怕他也是凶多吉少。”
陆聆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柳清韵惨死,柳逸尸身下落不明。
陆聆明明知道凶手最有可能是宋文洲,可没有证据,也根本没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宋老爷一脸忧郁痛苦:“都怪我,清韵当初一时糊涂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可罪不至死。我这个做姨父的,要是不把她所做之事告诉她爹,她爹也不会被气死。
“我不逼她嫁给那个下人,她就不会逃婚在外,也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都是我宋家害了清韵!”
宋老爷脸上的自责更甚,老泪纵横。
陆聆张了张嘴,最终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宋夫人满不在乎地从屋中跟了出来,用手扇着鼻孔前闻到的香,道:“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死了倒干净,有什么好难过的?她能被害死,肯定是她大半夜出去瞎混,死有余辜,与我们宋家有什么关系?”
宋老爷冷冷地瞥了一眼宋夫人,道:“像你这般没有心肝的人,不怕将来遭报应?”
宋夫人不依了,指着宋老爷的鼻子怒道:“你怎么咒我?你死了个外甥女,又不是死了儿子,你在这里怪我做什么?”
……
陆聆听着两人的争吵,只觉得心中一阵烦闷。
她转身,一刻钟也不想多待。
幸好,她还有母亲和弟弟,有他们陪着自己,自己不至于心中荒芜。
如今她已经很少待在宋家了,有空的时候都是待在陆宅。
耳边无数的流言蜚语,她也压根不在意。
宋文洲之狼心狗肺,让陆聆害怕,害怕他有一天会害了她的亲人。
这样的想法和担忧让陆聆坐立不安,想要快些和离的心思愈发强烈。
回陆宅没多久,天便黑了下来。
陆聆浑浑噩噩地吃了一些饭,便准备回屋休息去。
“陆聆!”齐思思叫住她。
陆聆茫然回头,问:“怎么了?”
齐思思走过来,提醒道:“你是不是忘记了辛夷的事情了?”
陆聆眨了眨眼,反应过来。
是啊,辛夷的肚子中的孩子,可以检测了。
不过现在她不太舒服,一脸疲惫地说:“明日吧。”
齐思思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海棠陪着陆聆来到自己院子中,帮她洗漱完便下去了。
陆聆吹灭蜡烛,躺了下去。
这时候,窗户传来咚的一声。
陆聆睁眼看过去,窗外一片漆黑,好像是风。
正想继续闭眼睡觉,窗户被人敲了三下:
咚咚咚!
她吓了一跳,赶忙再次往那边看去,但见窗外立着一个高大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