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到她领口的时候,陆聆身体有病地抖了起来。
“……害怕?”他仰起脸来,用手背轻轻抚在她的脸蛋上。
陆聆的身体又颤了颤,迷迷糊糊对上他沉醉的眼眸。
咬了咬充血发涨的嘴唇,她犹豫着摇头。
“别怕。”他微笑着,那笑容柔软万分,莫名让人心安。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他说着,用极其温柔的动作,拉开她的衣领。
袭人的馨香争先恐后地挤进鼻孔,胸口的一片瓷白风光渐渐展露在身上人的眼前……
不眠不休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陆聆才合眼。
然而才睡着不到半个时辰,房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
靖羽不知死活地在门外喊:“王爷,王妃,起来吃早膳了。”
陆聆几乎不能睁开眼睛,温暖的被窝和他的怀抱团团围着她,让她无法自拔。
感受到身边人动了动,似乎要起床,陆聆皱着眉嘤咛一声。
沈聿风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和紧缩的眉头,靠过去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你歇着,我去看看母亲再回来。”
陆聆迷迷糊糊,什么也没听清楚,只敷衍着嗯了一声。
起身穿上衣服,帮她掖了掖被子,他轻笑着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靖羽一见到沈聿风,便发现他与往日不同了。
那满面的春风,将眼下的乌青完全掩盖了去。
“王爷,王妃还在休息吗?何时出发啊?”他试图透过门缝往屋里窥上一眼,却被沈聿风警告的一眼瞪了回去。
“今日不赶路,让下面的人随时备好吃食,等王妃醒过来便送到屋里去。”
他背着手扬着嘴角吩咐。
靖羽一听,悄悄露出个坏笑来。
王妃还没起来呢,这说明晚上没睡好……
去看了陆夫人一眼,她状态已经比昨天好了许多,陆澄在旁边照顾着她,给她喂一些安神的药。
见沈聿风亲自来看望自己,陆夫人赶忙准备下床行礼,却被拦住。
“母亲受了惊,好生歇着,聆儿昨日也累了,今天便不行路。”
陆夫人一听,紧张问:“聆儿她怎么了?”
沈聿风笑道:“放心吧母亲,只是累了。”
陆夫人倏尔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点头道:“既然如此,王爷恐怕也累了,今日便在驿站好生歇息。”
“嗯,早膳我便陪着聆儿在房中用,不来与母亲请安了。”
陆夫人连忙说:“不敢要殿下来请安,殿下和王妃好生歇息就是,不用管我们。”
沈聿风点点头,出去又让大夫来给陆夫人把了把脉,交代靖羽注意好驿站外的动静,确定一切无误之后才回了房中。
陆聆又睡着了,睡得很熟,甚至在轻轻打鼾。
他褪了外套轻轻睡到她旁边,抱着她一起补觉。
算起来他睡得比陆聆少。
成亲头一晚没睡,洞房夜没睡,昨夜太过放纵也没睡。
若不好好补一觉他害怕自己猝死。
伸手轻轻抚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怀里的人软得跟小奶猫似的。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彼此身上的寒冷神奇地一点点散去,如今靖羽站在他身边都说他没有之前冷了。
她的脸色也不似初遇时那样苍白,而是经常红润可人,美艳无比。
合上双眼,两人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正午。
陆聆一动,他也随之睁开了双眼。
仰头对上他俊美的容颜,陆聆脑海中飞快闪过昨夜疯狂的一幕幕。
“醒了?饿了吗?”他撑着身坐了起来,陆聆还没来得及羞涩,他又道:“吃的准备着的,你要先填肚子还是先洗浴?”
陆聆:“……”
“先洗浴吧。”
天微亮二人闭眼的时候,身上的被子沾满了两人的汗水。
如今汗已经干了,但陆聆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尤其是那处染了血,虽然昨夜他帮她擦过了,可现在大腿上还有一些血迹。
看着他的双眼,昨夜的场景又浮现脑海。
他盯着她的腿,指着上面浅淡的疤痕,心疼地问:“这是第一次骑马磨破了之后留下的?”
陆聆难为情地点头
下一秒,他闭上眼靠到她腿边,极其轻地吻上去,满含不忍和温情。
死死咬住嘴唇,剧烈的痛感袭来,陆聆才压下一些羞耻感。
他拿来一身干净的贴身衣物,笑道:“我帮你穿上。”
“啊不用!”
陆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着,哪里好意思让他亲自动手?
沈聿风看着她伸出两条藕臂来接衣服,挡在胸口的被子便往下滑了滑。
旖旎春光晃得人眼花缭乱。大多数时候半露比全露更加勾人。
于是,她看见,他腹部的衣服,发生了一些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顶了起来……
————
去渭州的路程不远,但一行人走得很慢,花了八天时间才回到渭城王府。
早先昭王带兵打了胜仗,渭州百姓们便准备夹道欢迎昭王回藩地。
不料昭王在京城一待就是四个多月,还顺便又娶了个王妃回来。
百姓们爱看热闹,又听说了那新王妃的种种传闻,如今昭王回来了,百姓们都跑去城门口边欢迎边看热闹。
城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难以前进,靖羽不得不带着护卫们在前方驱赶挡路之人。
城门口旁酒楼二楼,立着一男子,双手死死抓住身前栏杆,一双眼睛炙热地盯着昭王以及他身后的马车。
一阵秋风吹来,车帘被掀起衣角,车内的陆聆一张绝美的脸便落入了宋文洲的眼中。
“陆聆,你果真做了昭王妃!你怎么配?”他恨恨地低声呢喃着,双眼中的嫉妒似乎要把那马车中的人给撕碎,双手也几乎将面前的栏杆给捏碎了。
“你做什么?”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宋文洲吓了一跳,恼怒地回过头去。
原来是宋麒。
宋麒眼神在楼下的马车上停留了片刻,而后不悦地移到宋文洲身上。
宋文洲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宋麒道。
宋文洲冷笑:“我来看陆聆如何风光回来。她曾是我的人。”
宋麒见不得他那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别过头去冷声道:“她现在是昭王妃,现在你后悔也晚了。”
“她凭什么当昭王妃?她分明是我不要了的女人!”宋文洲重重一拳砸在栏杆上,音量陡然提高。
宋麒嗤笑一声,望着渐渐离去的昭王府队伍:“从前的你是瞎子,现在双眼复明了,后悔了当初糟践了一块宝玉,但一切都晚了。”
宋文洲咬牙切齿,满心不甘,死鸭子嘴硬道:“我没有后悔!她陆聆就是不配当王妃,她不配!”
宋麒闻言,双拳紧了紧,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刚要继续说话,忽听身后一女声传来:“夫君,你和弟弟在此处做什么?”
宋麒闻言转过身去,只见李清沫挺着个大肚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一脸疑惑。
宋麒赶忙转怒为笑,快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胳膊道:“你不要了乱走,万一摔倒就麻烦了。”
李清沫朝他温婉一笑:“我这不是好奇你来这里做什么吗?”
宋麒一边牵着妻子的手小心走着一边与她耐心解释,渐渐远去,独留宋文洲依旧站在秋风中,不甘地看着人群渐渐散去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