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心疼的开口劝着,
“先歇会吧,喝点汤。”
“你是打铁的,不是铁打的。”
“就算是铁,亦得冰粹冷却歇一歇,不能一直锤炼。”
这些时日,他不但要去安排各处生意,学厨艺刺绣,还去所知院读起了书,习起了武。
亦似乎欲将所知院有的类目皆学会,不时在家练着一些技能,
将每日行程排个满满当当,经常熬夜点蜡直晨鸣,
薛清抬眸看见母亲,站起身行礼,而后开口温和安慰,
“母亲不必担忧,儿子有分寸,这些时日,儿子比以往过的更充实。”
薛母拧眉盯着自家儿子,见其虽眼底有些疲惫,刚毅的面庞上却神采奕奕,
叹了口气,面上担忧,想到那日,那女子说的没有心上人的话。
不由得开口询问,
“若是最后,你二人无缘,你该当如何?”
薛清垂眸,想到那番结果,神情似乎隐有几分落寞,
片刻后,抬眼看着母亲。
“就算最后,儿子与她无甚缘分,那也是儿子配不上她。”
薛清抿抿唇,目光坚定,面上似乎想起什么,带着丝丝笑容,
“儿子在心悦她,想与之匹配过程中,有变成更好的自己,那便足够了!”
“我的喜欢值得,我的努力亦值得!”
薛母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头不是滋味,
对着那个女子,心头是既感恩,又有着几分怨念,着实复杂。
看着儿子变得越来越好,自己认可感恩那个女子,不管将来如何,她都帮自己,造就了一个更令人骄傲的儿子。
可感情之事最是搓磨,若是二人无缘,知子莫若母,以自己儿子这长情的性格,怕是再也不会喜欢旁人了。
那样的话,自己怕是亦无缘孙儿绕膝之福了……
“哪怕最后守护她的不是我,亦只要她舒心便够了。”
薛清想着那个受人欺辱强迫,却誓死不从心性坚韧的女子,想到那个见识体验过人性的黑暗,却依然愿意建所院帮助她人的女子,
唇边带着一丝温柔,是的,只要她舒心便够了。
她的人生,父母亲人皆不在了,夫君早亡,连份依靠都没有,自己撑着家撑着生意。
那般优秀,优秀的让人心疼。
自己永远记得,那日,月色朦胧下,她如一朵被风雨摧残堪堪压倒的花瓣,看着自己的眼神布满祈求与期望,想自己帮帮她的模样,那般脆弱,
自己去习武,便可在她需要保护之时,挡在她身前,不再让她受人欺辱。
自己去读书,便可在她生意需要人手之时,替她做些自己能做的事,她便可活的轻松些……
薛母摇头叹息地离开了,
罢了,他努力也好,他自小便聪明,学什么都极快,自己儿子从不比旁人差……
薛清见母亲离开,端起鸡汤喝了口,不浪费母亲心意。
而后又继续拿起刚才未看完的书,专注的看起来,
这些时日,自己在书院学了很多字,书上的字基本都认识。
有些不认识的自己皆一一誊抄下来,待明日,再如以往那般,去请教塾师。
书上的内容自己看一遍,便能背下,只是有些不明其深义,还需去所知院进一步学习。
待到晚间,天色渐暗之时,
薛清放下最后一本书籍,整理着书案上,今日所看的这二十几本书籍,
闭眸回顾着每一本书中的内容,确定皆记下能背出,方才将门口处已经凉了的饭菜端进屋,大块颐朵的吃着。
而后反复练着所知院几个武师所教的,各种武学动作,额角满是细汗,却不知疲惫,
直至月上中天,后背湿透,方才走进屋内,点上灯笼,
在桌边渐渐平复着呼吸,拿出针线持之以恒地练起刺绣,
薛清神情认真的看着手中,似乎与读书习武那些相比,这个最难,
最开始,也不知怎的,明明母亲绣的游刃有余,到自己手中,那针线便顽皮的很,
每次下针皆生生往指腹上扎,
如今熟能生巧,自己绣出的东西,已经得了母亲的赞赏,
也不知日后,若是给她绣婚服,她喜欢何种模样?
薛清刚毅的眸中闪过几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