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行微愣,沉默微垂着头站立着,一副听训的模样。
老首辅见自己孙子这副任自己教训的姿态,越发憋闷。故意沉声教训,
“你怎的回来这般早,衙门之事处理妥当了?”
“回祖父,孙儿处理好了方才,”周令行的话还未说完,那边老首辅便喝着,
“你闭嘴!说你就听着!”
周令行:……
白雪茹见着这副情形,似乎不好多看,遂开口告辞。
老首辅看了看白雪茹离去的背影,又瞪了眼自家孙子,
“你瞧瞧人家,一女子这棋艺赶你多少,老夫自小教你的都白教了。怪不得人家看不上你。”
周令行:……
“你的晚饭也别吃了,吃多了不长脑子,棋都下不明白!”
周令行:……
“还不滚出去送她,就你这副寡淡性子,你就等着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周令行:……
颇为躺枪的周令行沉默应着,而后快步向着门口处而去。
这边白雪茹出了房门还能听见老首辅中气十足的声音,暗自想着,这老首辅说的着实没错,
县令那寡淡的性子,会孤独终老也说不定!也不知他是不是不喜欢女子!
不过白雪茹又想到那派萧野过来的背后之人,眸中闪过意味深长的笑意。
侧头见周令行走近的冷漠模样,唇角忍不住笑意。
周令行见她这副样子,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感觉错,怎的觉得她笑的似乎有些怪?微皱着眉,
“祖父嘱咐我送送你。”
白雪茹点头。二人齐步向着院外走去。
临近门口,白雪茹突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看着身旁男子,周令行不解其为何停下,回过身,面容平静的望向她。
“怎么了?”
白雪茹面上笑逐颜开,“自然是好事了!”
周令行眉头微蹙,不知她又想做何?
“之前和你说过的铺路,县令大人,您考虑的如何了?”白雪茹直言道。
周令行望向她,眸光讶异,她已经为霍城出了那么多银子,竟然还欲再出?
她是不是?得带她去看看脑子?
自己还从未见过如她一般不爱财之人,手中银子不想着存着,却总想着挥霍出去。
而且每每提起花银子,她竟皆笑的这般开心?
她莫不是有什么大病不成?只因时日无多,是以才尽快将手中银两花出去?
一瞬间,周令行想到了白雪茹这般做是在安排后事,想趁着死之前,做点有意义的事。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还真是坚强,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你可有何心愿?”周令行蹙眉开口。
“心愿自然是国泰民安!自然是百姓安居乐业,生活越来越富足。”
“要想富,先修路,是以,我愿意十万两,给霍城全城铺路。”
白雪茹笑意盈盈的看着周令行,眸光愉悦,手中从两边袖口掏出十万两银票交于他,
周令行看着她捧在手心的银票,又深深的看着她,嘴唇微动,
“你可考虑好了?这银子,以后未必就真的用不到了,你不要放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