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闻见过治病的药是这个味道的。”
说到这里,白春桃显然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你这到底是什么?”
白春桃抬了抬下巴,老神在在地看着她,像是笃定了非要郁雨初承认这药是她自己喝的不可。
郁雨初见那漆黑的药罐子上噌噌就往房梁上冒着的热气,生怕溅到自己身上,往后挪了两个小步,苦口婆心地劝道:“白春桃,我怎么就跟你说不听呢?
这药压根就不是我的,再说了,林清河也没哪里得罪你吧?
就算是看在你姐姐白冬梅的份儿上,我觉得你也该将这药罐子放下来......”
没办法,白春桃现在手里拿着的滚烫药罐子宛如一枚生化武器,郁雨初也不得不收敛了几分气性,好声好气地哄着她。
“我就是不放又能怎样?”白春桃挑眉看着她,很是得意。
郁雨初叹了口气,“你不放就不放吧,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硬要这样无理取闹,我也没办法了。”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白春桃不服气道,又仔细地瞧着郁雨初的神色,心里也有些动摇,这副样子.....莫非这药真的只是普通的风寒药?
“罢了罢了,你不肯说实话也就罢了,我也没这个耐心陪你在这里耗下去。”
见郁雨初不再搭理自己,白春桃自觉无趣,正要将药罐子放回去——
也不知是提着药罐子久了手臂有些僵硬还是手滑了,总之在郁雨初惊愕的目光下,药罐子从白春桃的手中跌落。
“啪”!
沉重的一声闷响,药罐子顿时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陶瓷碎片散落一地,连同着黑漆漆的中药一块儿搭在地面上。
“这、这我不是故意的。”白春桃神色也有些慌乱,这到底是在别人家里,她倒是难得的有些心虚。
“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郁雨初气急,无比心痛地看着地上的一滩药水。
白春桃糟蹋的仅仅是一罐药吗?
这是她的五十文钱啊!
郁雨初气得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她的歹毒,“白春桃,你、你真是......”
“这......这药几文钱?我赔你就是了!”白春桃定了定心神,想当然地说道。
总归他们家也用不起多好的药,赔点钱打发打发他们也就完事了,毕竟自己马上就要成富家太太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五十文钱。”郁雨初回答道。
“你讹人啊?”白春桃想也没想就直接将话顶了回去。
郁雨初冷笑着,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就见厨房房门传来“吱呀”一声。
林清河推门而入,方才听见那一声巨响后,他还是坐不住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林清河?你在家啊?”
白春桃惊讶地看着他,又不忘扭头数落郁雨初道:“郁雨初,你方才不是说林清河不在家的吗?你真是谎话连篇啊,怪不得能说出一包药五十文钱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