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利落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周氏怒上心头,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砸了过去,“真是混账!”
“母亲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儿子就是,何必为难一个下人?”顾清无姗姗来迟,离开床榻的他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在顾清无的示意下,赵武退出了书房。
周氏凌厉的目光在顾清无脸上扫过,想找出一丝破绽来,“你若中意哪个姑娘大可以告诉我,母亲自会替你纳入房中,何必做这些没名没分的事?!”
顾清无向来不近女色,如今身边终于有了女人的痕迹,作为顾清无的母亲,周氏很欢喜,但忧愁的是这个女人勾得顾清无大白天的就颠鸾倒凤,不知日月几何,万一把自己儿子带坏了怎么办?
“你可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将来要承袭你爹爵位的人,一举一动京城上下所有人都盯着,出不得半分差错。”
顾清无向来守规矩懂礼,难得出格一次,还是在她最忧心的女人一事上,周氏也不忍心责备,虽然不喜那个女人也只能道:“你向来不喜我插手你的事,这件事我也不管了,一个女人而已,改天挑个良辰吉日纳为侍妾。但是你得注意着点,以后大半天不能再做那种事了。”
“我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听说宋家的那个丫头求到你头上了?这件事你可不能插手,你应该知道那个宋知书犯的什么错,酒后凌虐女子致死!早知他是这种东西,当初我就不该心软让那宋家兄妹住在镇国公府上。”
“现在里里外外谁不是将他与我们镇国公府混为一谈,平白无故拖累了我们镇国公府的百年声誉!”
顾清无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轻描淡写道:“宋表兄这件事另有蹊跷,儿子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父亲临走前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这二人,我也不能眼见着他们陷入危难之中而不伸出援手。”
在宋知窈来找他之前,他已经派人在调查这件事。
宋知窈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能呕出一口血来。
“故意陷害?”
周氏闻言脸色稍缓和了些,嘴上依旧不饶人,“若不是他科考结束后不乖乖在屋子里待着躲避风头,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学子之间的拉踩和嫉妒,手段比起后宫妇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儿子怀疑并非是学子之间的争风吃醋。”
宋知书一日之内便被判了死刑,这速度快得过于不寻常,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能在京城内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的人屈指可数,甚至于……这样毫不掩饰的手段是在暗暗警告镇国公府不能插手,可镇国公府哪能真的置身事外?
“母亲,宋表兄是寄居在我们府上的人,在外人眼中他就是我们镇国公府上的人。对他出手,就是在对我们镇国公府出手。”
周氏眼神冷了下来,“是这个理儿,你宋表兄必须要救,否则日后谁人都能踩在我们镇国公府的头上!”
“镇国公府这么多年一直避免出风头,但也不怕事。”
知道宋知书并非是做了那等恶事的人,周氏的胸口的气这才平了些,很快,她被藏在桌子下的粉色布帛吸走了视线。
她下意识伸手,看清是什么东西后脸黑了大半。
另一边,缩在被子里的宋知窈只觉得度日如年,顾清无怎么还不把衣服给她送过来?
还是说周氏已经看见了那些衣服,母子二人正在争执顾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