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自己对顾清无的心意之后,她是想着要和顾清无珍惜眼前的美好。
可是顾清桐将那些事告知自己以后,她发现分别那一日若真来临的话,将顾清无从自己的世界剔除,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
既然主动分离,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将一切都扼杀在襁褓之中。
这样痛苦就会少一分。
顾清无消失在了窗户边,宋知窈怔怔看了窗外月亮半晌,重新关上窗户。
谁知一个大手突然伸出,阻拦了她的动作。
宋知窈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折返的顾清无。
她冷着脸道:“顾世子,方才我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我之间,本不应该纠缠在一起,还不如早早分别的好。”
正说着,一缕幽香钻入鼻中。
顾清无不知何时摘了荷花,递给了她。
宋知窈这才注意到顾清无的衣袖不知为何湿透了,正往下一滴滴落着水。
“我刚刚回去时,见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正好,就想着要摘下来送给你。”
宋知窈不动,顾清无继续往下说着,“窈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纠缠。但我想告诉你,我心悦你,我看见荷花时会想起你清丽的面容,看见牡丹时会想起你双颊的颜色与它一般娇艳,我看到青竹时也能想到你当日匕首干脆利落捅进那个人身体内的情形。”
“总而言之,我心悦你。”
顾清无的声音坦荡,磊落,宋知窈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荷花,坚硬的心底重新软下来。
她是不是应该给顾清无一个机会?
镇国公不顾与姨母的誓言有了妾室,可是顾清无又不是镇国公,她或许可以信任眼前的人。
顾清无看着眼前的少女上前两步,伸手抱住了他。
坐在树梢上的赵武摇摇头,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看不得啊看不得。”
宋知窈抱着他不撒手,顾清无用没有拿花的那只手轻抚着宋知窈的头发,“窈窈,今天出了什么事?”
宋知窈摇摇头,“没有事,我只是……”她咬着下唇,“我只是担心你不娶我。”
原来是这个。
顾清无松了口气,提起的心终于落了地,“不会,你是我认定的妻子。”
宋知窈没有说话。
顾清无道:“我明日就去跟母亲说我们的婚事,别看母亲表面严厉,其实她那颗心最柔软不过,不用担心她。”
宋知窈在顾清无怀中点点头,“好。”
她为什么要在意未来的事?
既然眼下她和顾清无心意相通,那她就要过好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