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欢谁?”
宋知窈望向身前的人。
顾清无坐在那里,又问道:“那你喜欢谁?”
尽管宋知窈从未说过喜欢他,他也清楚宋知窈心悦的人是他,可还是想从宋知窈嘴里听到那句话。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宋知窈看着顾清无,脸皮发烫,那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转移话题道:“为何这么着急将清桐送出京城,是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吗?”
顾清无有些失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与母亲商议过,不管如何,镇国公府都得保住一缕血脉才是。”
“为何不直接告诉清桐?”
“她小孩子性格,无知无畏,你若是跟她说了,她就会嫌弃你看轻她,不如先找个借口送过去。”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宋知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当初也是为了自己和哥哥,一生从未求过人的他们求到了镇国公府。
她低声道,“也好。”
也不知她的父母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想起昨日发生的事儿,“镇国公府是有内应吗?为何昨日陛下会突然将你宣到皇宫?三皇子不是说会在陛下怀疑的时候帮你打掩护吗?接下来你的处境会不会更危险?”
若不是顾清无突然回来,昨日会发生什么事儿都难说。
宋知窈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见宋知窈关心自己,顾清无脸色略有好转,“三皇子过河拆桥罢了,无事。”
顾清无没有直接说原因,是不想宋知窈心底有负罪感,但聪明如宋知窈,如何猜不出来?
她睫毛微颤,“是因为我吗?”
否则同一条船上的两个人,为何突然开始争执。
“与你无关。”顾清无顿了顿,“不管有没有你,三皇子迟早都是要与我撕破脸皮的,将来他若是登基,会和现在的陛下一样,不会忍受镇国公府。”
“那你岂不是要更加危险?”
难怪要将顾清桐送出京城。
宋知窈心上涌出大片酸涩,“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不像你和我爹那般,有着雄心壮志,悲悯之心,我只想要你们都好好在我身边。”
顾清无牵起宋知窈放在膝盖上的手,“你觉得我爹是什么人?”
虽然宋知窈最常听说的便是镇国公在感情上三心二意,可是在宋知窈心底,他仍旧是一个大英雄,“镇国公保家卫国,听说只要有他在,就无人敢侵犯我朝边界,无人不敬仰他。”
“若是将他调离京城呢?”
宋知窈道:“那岂不是无人能抵御边界?”
皇帝之所以现在还不对镇国公府下手,除了他掌有兵权外,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顾清无道:“这不就很明白了?我爹在边界打仗,你爹朝堂上打仗,百姓因为我爹才安居乐业,世家的读书人也需要你爹讨一个公道,都是一样的道理。”
宋知窈还是有些不安。
“可是,我担心……”
“窈窈,信我。”顾清无替宋知窈擦去脸上的水痕,戏谑道:“这么爱哭,果然是水做的人。”
宋知窈狠狠瞪了顾清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