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上下必当竭尽全力配合小神医配出解药。”
花易落回之一笑:“有劳了。”
长辈未曾落座,花姑娘也捧着手炉起身:“不过有个问题,晚辈今年方才十七,他人看来阅历过浅不可服众,所以还请院首将小女的身份传扬出去。”
“这……”
闻言,老人微微皱眉,因这少女的有礼,便生了一份悯爱。
只是,他清楚一个出自蓬莱长生阁、甚至手中握有天子性命的十七岁小神医,在这暗流汹涌的京城中,若是站到世人眼前,究竟是何等险事。
即便是定北王府,兴许也保不住这个小神医。
“对于晚辈的安危,您大可放心。”
院首不敢多问,应了下来。
他已是古稀之年的老人,年关之后便可告老归乡,自是不愿如今丧命在这京城。
……
一阵略显压抑嘈杂在殿中响起,鼻尖萦绕着安神的熏香。
然而此时此刻榻上的天子却是无心睡眠,燕璟微闭双眼后靠,耳边是特意压低的争吵之声。
他在心中长叹,以前怎就没有发现,太医院养出了一堆话痨这事?
年轻的太医伏在龙榻边,眸光惊疑不定正要伸手替天子切脉,却发现陛下突然收回了手。
“陛下?”
燕璟双眼微张,不曾理会榻边的太医。
“高士。”
“奴才在。”
“去宣旨吧。”
“是。”
宣旨?宣什么旨?
高士捧着一张金色卷轴出了天子寝宫,此时殿内一众太医面面相觑,虽有疑惑,却是不敢多做猜想,依旧只关心着圣上体内之毒。
……
长乐宫,见那一张金色卷轴被双手捧出,宫女太监便纷纷下跪。
雨帘之中,是一个个匍匐下来的身影。
这其中自也包括澹台元序,她跪着双手高举。
在惊疑的氛围中,她等着高士宣读完毕,将那一卷圣旨交到她的手中。
大太监亲自将她扶起,小郡主看着高士脸上绽出一抹笑容,尖锐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咱家恭喜定北王府,恭喜小郡主了。”
澹台元序手捧圣旨,只笑不言。
油纸伞微侧,挡住漫天雨帘,花易落不知何时撑了伞从殿中出来。
“如何?”
“放心,一切顺利。”
她们低声交谈,不声不响一同离去。
出宫的马车之上,花姑娘拿着那一张空白的金色卷轴,很是不屑的抖甩着:“你胆子真大,也不怕那些文臣武将直接冲到定北王府去。”
“这是陛下决定的事,虽然不合规矩,但谁又敢公然来撕了圣旨,况且接旨的时候,不也是诚惶诚恐、百般不愿的做派吗?”
“横竖,也不该闯定北王府才是。”
“但是谁看不出,定北王府比皇宫好闯。”
花姑娘轻叹一声,甚是佩服挚友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