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送完客人了?”屋檐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澹台元序微微点头:“我过来是提前告诉你,裕和亲王面见圣上的事,差不多已经定下了,确切时间之后我会让人转告给你。”
虽然,裕和亲王面见圣上,谢兰时不会随同,但还是要告知一声。
话音落下,后者微微点头,他能猜到燕昭到定北王府的原因,所以并不意外。
只是不知道小郡主因何赠剑。
谢兰时微微点头:“在下知道了。”
说着,微微侧眸,对上了小郡主微抬的双眸。
一时间相顾无言,谢兰时心中泛起一阵惆怅,还在犹豫如何向小郡主解释有关义父的事。
澹台元序看着男子出神的一双长眸,有些动容。
昨夜她送来有关前朝摄政王的书卷,她相信,谢兰时必然知道她的用意,但是对于那册书卷,他似乎没有谈论的打算。
“书看过了吗?”
小郡主忽的开口,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谢兰时回神下意识回应:“看过了。”
“有何感想?”
闻言,谢兰时不竟沉默,沉默半晌方才开口:“此前有关那位摄政王的传言,在下一直信以为真,所以有些惊讶。”
思量许久,他还是没有向小郡主提及义父口中所说,之后义父离开皇城,自可证明清白,到那时他便可以将今日义父所说,如实转告小郡主。
决定下来,似是轻松了一些。
“的确,让人震撼。”澹台元序微微点头,预料之中的回应。
她知道谢兰时的避而不谈,是相信她提供的书籍,也同样相信相处多年的义父,要求谢兰时做出决断,因为一册不知真假的书籍怀疑自己的义父,的确不太可能。
若是她,她也不会轻易怀疑父亲,哪怕有足够的证据。
小郡主轻叹一声:“好了,话我带到了,谢公子若是没有什么想说的,元序便告辞了。”
闻言,谢兰时微微颔首,并未挽留:“小郡主慢走。”
“还有,多谢。”
看着谢兰时的神色,澹台元序转身离开,虽然疑惑但并没有询问他何来的感谢。
看着离开的女子身影,谢兰时站在屋檐下,久久未动。
他本以为,小郡主会询问昨晚那册书卷的问题……
书阁之中,徐中书有些惆怅,倚在门边看着怔怔出神的公子:“唉。”他轻叹一声,相比在江南之时,这皇城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早知如此,便不来了。
入夜,微凉,弯月挂稍,白雪漫天。
一身青色长衫身披狐裘的年轻男子坐在窗边,烛光倒映着男子的身影,透过雕花木窗,是一片白雪,以及一道踏入阁内的年迈身影。
“父亲。”燕昭收回目光起身。
当朝丞相换下了一身朝服,脚步停在独子身侧:“怎么样?见过裕和亲王了吧。”
“嗯。”燕昭微微点头。
他依稀记得,幼时曾随父亲远下江南,当年父亲牵挂旧友带他到过裕和亲王府。
“世伯他还和记忆中一般。”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相谈几句,所谈皆与裕和亲王有关。
夜色渐深,寒风簌簌,灯火摇曳,燕昭抬手关上了木窗,看向父亲,他还有一个疑惑一直没问。
“爹,您知道谢兰时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