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谢兰时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已经拆开过的信封:“小郡主培养的暗卫身手不凡,从中截下一封,在下按着上面笔迹,重新拟了一封送到太医院中,而这个是出自祁王谋士之手。”
澹台元序垂眸,如玉一般的手掌握着信封。
少女抬手接过,从中抽出了信,信中警告那几位太医对于圣上的是不用再做关注,隐藏好自身,莫要被发现就好。
再次扫过一眼确定内容,澹台元序将信纸递到烛火旁,看着它渐渐燃烧,只剩灰烬。
澹台元序垂眸,轻叹一声:“出现了预料之外的状况。”
祁王存有异心,但她并没有杀死祁王,将他逼上绝路的打算,毕竟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好友的兄长。
此前,她同天子商议过,决定在一切结束之后,将北境东南的封地划给祁王,那里土地虽大,但却是贫瘠之地,并不富饶,远离皇城,将祁王送到那里,他应该再没有生出异心的资本。
可今夜,谢兰时带来的消息,让原来的计划有了偏差。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庆幸,你提前发现了端倪。”小郡主无奈轻叹,缓缓抬头。
“承蒙关照,自然是要替小郡主办事的,而且在下还挂着一个定北王府幕僚的头衔。”
“不过此番,也是误打误撞罢了。”谢兰时淡淡一笑。
廖义的意外虽没有在计划之中,但应该也只是一个小插曲,他只是替澹台元序担心,小神医那边如何解释。
看着男子的笑容,澹台元序侧开目光向后微仰。
“你觉得廖义为何会这么做?”
对于好友的这位师兄,她算不上了解,只是因为易落才相信他。
“这个……”谢兰时沉吟,旋即微微摇头:“在下并没有查到,想知道其中缘由或许要问问蓬莱长生阁了。”
闻言,谢兰时微微沉吟,看来有必要写封信送到蓬莱长生阁了,毕竟这件事暂时没办法同花易落商量,只能看看那位阁主的态度。
想到此处,小郡主起身,走到桌案边提笔便写。
片刻,澹台元序收笔转身,便看到了起身靠过来的谢兰时。
“小郡主若是急着将信送出去,不如让中书去吧,他熟悉江南的路,在下也正好有件事需要他办。”
话音落下,小郡主微微皱眉。
徐中书?她并没有意见,虽然疑惑,但并没有过多追问。
“自然可以,那便交给你了。”
谢兰时接过。
小阁楼中火光跳跃,已是深夜,阁楼外大雪漂泊,淹没了飘渺稀疏的灯光。
今夜本该轻松,没想到又出了差错,澹台元序回去之后,发现已经没了睡意。
谢兰时撑了油纸伞离开,本应无人的深夜,谢兰时却碰上了从轻云院出来的小童子尧乐。
小少年眨着眼睛,直勾勾看着这个深夜从自家郡主院里出来的男子身影,虽然对于眼前这位他已经很熟悉。
但……
“谢公子,如此深夜你到郡主庭院,似乎有违礼数吧?”
看着一脸疑惑的尧乐,谢兰时哑然,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在下……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