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二人闻声同时转头,不远的月亮门下,女子的身影抱着长剑靠在墙边,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很美。
“易落姑娘?”谢兰时微微皱眉。
来人正是花易落,只是今日的她与以往不同,彩衣花裙并未变过,只是那一直披散的长发,今夜高高束了起来,发丝迎风飞舞,倒是有了几分同澹台元序一般的飒爽,怀中抱着的那把剑,更是血红。
“时间紧迫,等不到大师兄来解决了,只能我去。”
“说起来,在下一直都不知其中细节。”谢兰时皱眉。
“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在离开蓬莱长生阁前,师父提醒过我,事情说起来复杂,等之后再慢慢解释,现在就由我去会会师兄,谢公子,请相信我。”站在阴影下的身影走出。
她那位师兄身手不俗,在医术上却只称得上略懂,这位小神医,医术精湛,至于武艺……
看她手中那柄长剑,武艺应该也通晓一二。
至少比这里的一个瘸子、一个废物强。
“姑娘随意,你我同为府上的客人,并不需要在下的信任。”
话音落下,小神医觉得轻松一些,但心情还是沉重,她侧头目光转向那坐在轮椅之上的男子。
之前未曾见过,她也能一眼看出此人是谁,定北王府世子,澹台长越。
方才未曾注意,现在仔细去看,发现这位避而不出的世子殿下,当真生的一副好样貌,与谢兰时眉间的温润疏离不同,他那一双眸子骄傲、放纵不羁。
但那似乎属于曾经的他。
“世子殿下觉得呢?”花易落开口。
闻言,澹台长越回神,淡淡一笑:“你是元序的客人,不是我的,姑娘随意,出了任何事还有定北王府替姑娘扛着。”
“多谢。”小神医点头,目光没有过多在澹台长越身上停留,话落便离开了。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月光下,谢兰时收回目光时,看到的就是出神的好友。
他靠在柱子上看着。
后者似是察觉,回神苦笑:“他们真的不是什么远房亲戚?”
“这问题问我?丹书的身世你可比我清楚。”谢兰时无奈摊手,他知道澹台长越的意思。
“那……应该是没关系的。”澹台长越没忍住挠了挠头,竟然是一副少年做派。
见澹台长越没有离开的意思,谢兰时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屋檐下,两道身影吹着冷风。
“对了,兰时,之后妹妹若是问起关于丹书的事,就告诉她吧,那小丫头不可能跑来问我。”澹台长越忽而开口。
谢兰时怔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行,上次我把她回绝了,她应该不会再主动问我。”
“你主动提起不就得了,这有什么难的?”
“你这家伙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谢兰时哑然,这位好友如今变得沉闷了很多,但有时不经意还是会露出与以前一般的无赖模样。
“就帮我这么一次,不为了我,也要为妹妹想想吧。”
这两年,他始终觉得对妹妹有所亏欠,但澹台元序似乎从未这么觉得,这更让他内疚。
他目光低垂,左手轻轻的握住了右手的手腕,感受着那迟缓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