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伊人伸手关上木窗,寒风忽的涌入,带着一道淡淡的花香。
香气淡雅……是玉兰花的花香。
她关窗,抱着小家伙回到塌边睡下,她似乎并未意识到,玉兰花何以在冬日里开?
殿外,四下寂寥,藏在黑暗之中的身影缓缓靠近了雕花木窗,寒风凛冽,拂起长袍,鼻尖突然嗅到了隐隐约约的玉兰花香。
晦暗的身影停住脚步,靠在柱子边隐藏身形,却是不由得皱眉,那花香没来由的有些熟悉……
刚刚想到此处,眼前一阵风掠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修长的身影,来人出现的有些突兀,斗篷之下的白衣一尘不染,长袖之上绣着的玉兰花栩栩如生,如同开在盛春,其身形略显消瘦,头戴斗笠,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玉兰花香。
这一刻,他似乎知道了来者是谁,廖义今夜第一次开了口:“师……师兄?”
来人没有回应,只是抬头掀起斗笠的一角,让廖义可以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半边脸。
见之,廖义也完全肯定了猜测,那一双桃花眸子中的情绪,从最初的惊讶到阴郁。
然而还不等他再次开口,肩头便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斗笠下的脸却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他,显得轻松惬意:“师弟,别来无恙。”
话落,纵身一跃便带着廖义离开,而后者没有挣扎,他并没有从这位师兄手中脱身的可能。
二人离开不久,
黑夜之中,一处无人僻静的宫殿外,两道身影停在了长亭边,而师兄手中不知何时顺了一盏灯笼提在手中照明。
廖义挣脱了摁在肩上的手掌,却在挣脱开的瞬间,被那只手掌打在胸口撞在宫墙之下,片刻后缓缓滑倒。
廖义半跪在地,嘴角溢出一抹鲜血,他缓缓抬头看着灯光下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的人影。
“师兄……”
“师弟,来得不巧了。”
“从阁中一路纵马紧赶慢赶,才在今夜入京,我连小师妹都没来得及见,接到消息就直奔皇宫了,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总爱给人添麻烦?”
师兄双手拢在袖中,依然淡淡笑着。
师父座下有七位弟子,花易落排在末是最小的师妹,也是师父唯一的女弟子,而他排在第六,是花易落的小师兄,至于眼前这位则是排行在首的大师兄。
看着那笑的如沐春风的面容,廖义靠着宫墙勉力站起身,他冷嗤一声很是不屑:“说的好听,不巧?师兄不就是为了阻止师弟来的吗?”
“果然,师父那么神通广大,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
所以……所以为什么师父此番还允了他与师妹一同入京?
闻言,师兄无奈一笑,上前几步:“笨呀,谁说我是来阻止你的。”
撇开头沉思的廖义听闻此言微微皱眉,之后猛地回神,期待着方才的疑惑师兄能给他解答:“不是阻止我?”
“当然。”
“是不是很疑惑?师父知道你的身世,还允许你入京。”
“是。”廖义闷闷应下,他捂住胸口,方才师兄一掌下来还是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