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元序退出几步微微仰头,看着药园内还点着灯火的小阁楼:“看来已经歇下了。”说完,转身离开。
……
风声飒飒,雨声潺潺,
云翳沉沉,水色澹澹。
明月掩于云雾之后,次日清晨药园之中,花易落看着这位几年未见的好友,先前澹台元序南下,他们曾在江南结识,澹台元序救她一命,二人交情颇深,关系也是甚好。
庭院之内,一座小花亭下,花易落沏了一壶花茶递到澹台元序手中:“我听说澹台小郡主晨时是要操练家兵的,怎么今日到了药园?”
“的确会操练家兵。”澹台元序接过微微颔首:“不过,交给芜荑也是一样。”
“如何?这药园可还喜欢?”
花易落坐在好友对席:“你悉心准备的,自然是好的,不过……你这是让我在此常住的打算?”
听到好友的问题,澹台元序没有隐瞒:“在信上没来得及说清楚,此番我请你过来不只是为了圣上,也有一个私心。”
说着,澹台元序抬头看向不远,那里一棵凤凰桐静静伫立:“我兄长的事,你听说过吗?”
闻言,花易落看着侧头的好友微微出神。
澹台长越……
“从几位师兄口中听过,所以他深居不出在王府之中修养,是因为病还未好?”
外界对于如今这位澹台世子的现状没有太多传闻,她也只能依照曾经所闻猜测。
澹台元序微微点头:“或许更是心上的病。”
花易落微微沉吟,她似乎听到了一个与外界传闻不同的澹台长越,同时想起了昨夜听到的凤凰曲:“心病还须心药医。”
小郡主向后微靠,那位丹书姑娘……或许能医兄长的人已经不在了。
想到此处,澹台元序回神:“所以,我留你在此常住,也是在想办法说服兄长,至于圣上那边,我想,再过几日圣上病重的消息传出之后,便到了你入宫的时候了。”
“希望可以帮到你吧。”花易落微微一笑。
她与师兄蓼义都是师父膝下弟子,但她学的医术,师兄精通武学及假面,她想着需要师兄,才请师兄一同前来相助。
而蓼义似乎乐意在皇室之间行走,至于原因为何,她身为师妹,未曾多问。
小花亭下,二人寒暄,一直到了晌午时分。
月亮门下,两道身影并肩站着。
“如今皇城之中局势紧张,等过些时日,事情结束我带你到皇城之中转转。”
闻言,小神医没有拒绝,轻轻眨眼:“好。”
二人交谈间,一个突兀的身影站在不远的转角,男子独自一人一身白衣,谦谦君子。
男子停住脚步看着站在月亮门边的两道身影,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过去,他顿了片刻便察觉到了澹台元序扫过的目光。
“谢兰时?”澹台元序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