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给小郡主添麻烦了。”谢兰时微微垂眸:“府上的人手,现在都在药园和轻云院?”
“的确。”澹台元序微微颔首。
她喜欢同谢兰时交谈,永远不用做多解释。
话音落下,便看到眼前男子陷入一番沉吟,他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定北王府未曾离开,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都知道。
药园现在住着的是名义上为天子诊病的小神医,而轻云院的主人是身为定北王府世子的澹台长越,如今定北王南下征战,小郡主并无官衔,三军的令牌在澹台长越的手中,若说此刻朝堂上下应有人想要对定北王府出手,必然会动这二人,相反,澹台小郡主虽为此番的布局之人,但知道其背后根系者甚少,与前两者相比,暂没有性命之忧。
白芜荑轻叩房门,一身素衣的女子停在门口,腰间配着一把银色长剑。
“芜荑,我去一趟兄长的庭院,这里交给你了。”澹台元序叮嘱,说完转身。
“是。”白芜荑微微颔首。
话音落下,却见正要离开的小郡主被谢兰时拉住:“小郡主,等一下。”
澹台元序脚步一顿,垂眸看了一眼被拉住的手腕,男子的手有些冰凉:“怎么?”
“小郡主可是要去轻云院?”
“是。”澹台元序如实点头。
“……”
轻云院内,身披狐裘的青色身影坐在小阁楼中,手边的烛火倒映着男子的身影。
藏书阁顶层,澹台长越看着手边放着的军令,以及围绕整座轻云院的守卫。
“尧乐,你说在那些人的眼中是我手中这三块军令更重要,还是药园里那位小神医的性命重要?”澹台长越侧眸,看着静静站在身边的小童。
后者回神,眼角余光扫向轻云院外的一众武士身影。
“您觉得呢?”小童子反问。
“我在问你。”澹台长越垂眸微笑,面不改色。
话音落下,小童子哑然,转而试探一般开口:“世子要听尧乐的分析吗?”
“肯定是错的。”
“那不就是了,您还问。”小尧乐嘟嘴,微微有些不满。
澹台长越见之无奈般摇头,看着远处的药园,以及药园之中小阁楼内点着的灯火。
夜色静谧,轻云院外,戒备森严,兵士藏在暗处守着这座庭院。
庭院的主人却将目光放在了药园之中,藏书阁顶层,澹台长越伸出了修长的手掌:“尧乐,去,将我的弓箭拿来。”
“不知,这么多年没用,箭术是否退步了。”语气略显怅然萧索。
尧乐收敛玩闹的神色,俯首长揖:“是。”
一炷香后,藏书阁内,窗门紧闭,灯火熄灭,只有一支映着森森寒芒的箭矢对准了药园所在。
杀机四起。
……
小药园中,长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