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火炉不断散着热气,看着乖乖低头的小少年,濮阳轻礼轻叹一声。
“受伤了?”她问。
少年连忙抬头,否认道:“没有。”
濮阳轻礼看着少年这副模样,差点被其逗笑。
看着姐姐,玉宇清诧异开口:“姐姐不生气?”
濮阳轻礼挑眉:“姐姐相信你,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人动手。必然是有原因的,给姐姐说说是如何一回事?总不可能是为了争哪家漂亮的小姑娘?”
听着姐姐调笑的话,少年脸颊微微泛红:“是尚书府的公子,他说外祖谋逆,是淫贼,我起初没打算理他,但后来真气不过,就打了他一拳,不过我也没吃亏,先生把我们两个都骂了,也罚了,先生还说让我们明天不用去国子监,让我们好好想想,该不该鲁莽出手打人,出言不讳这事。”
少年低头,乖乖交代事情经过。
听到这句话,濮阳轻礼确实一笑,转而开口:“正好,先生让你明日不用去国子监,倒是省了府上下人跑腿。”
听着姐姐的话,玉宇清有些迷惑:“嗯?姐姐你说什么?”
“明日小舅会来。”
“小舅?”少年惊呼出声,但刚刚兴奋不过片刻,便突然意识到不对。
“不对,小舅怎么能来皇城?”少年急道。
“之前,小舅远在青州,又握有青州七成财富,每年给朝堂上供千万两白银,皇帝看小舅不过一个商人,无权无势,便没有动他,如果来了皇城,就不一样了。”
少年开口,他虽然年纪尚小,不过十六,但却已经看得懂朝堂之上的这些阴谋算计,阿谀奉承。
濮阳轻礼挥了挥手,示意少年冷静下来:“放心,小舅办事,自然有他的分寸,不用我们担心。”
听到此话,少年抚了抚情绪,认真的看着姐姐:“您说得对。”
少年点头,想谈甚久,离去之时已然入夜,站在青石板路上,身披白色狐裘的少年不经意看了一眼那立于夜幕之中的小绣楼。
身侧青色长衫的随从看着玉宇清:“公子,该离去了。”
一瞬间,陷入沉思的玉宇清回神:“嗯,青鹄,我们走吧。”
少年走在前面,身后青衫少年跟随。
青鹄垂眸,心中惊异。
如今,他们眼前的已经不再是昔日的玉素衿,而是来自蓬莱长生阁的濮阳轻礼……
移花接木成功了。
……
寒风瑟瑟,落雪潇潇。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朝霞渐渐展露,只是不过片刻,整个天际便变得灰暗,阴沉的天际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雪。
一身正装,青色蟒袍的纪王沈晓明纵身上马,行过寂静的街道入宫。
皇宫,金銮殿上。
黑金色龙袍的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琥珀色眼眸深邃,不怒自威。
大殿之上,文官居左,武官居右。
文武百官匍匐在地,百官朝拜。
年近六十的老皇帝捋了捋颌下胡须,目光落在一抹青色蟒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