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濮阳轻礼停在屋檐下,缓缓推开了一间屋子的房门:“将军暂时就在这里休息吧。”
少女开口,话音落下,沈昭明颔首只是问了一句:“玉小姐对这里似乎很熟悉?”
“之前身体不好一直在候府中养病,后来因为无聊,姐姐偷偷带小女来过这里几次。”
闻言,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开口。轻礼姑娘一本正经说些胡话,脸不红,心不跳。
她总觉得,最近撒谎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且越来越游刃有余。
沈昭明未曾多问,移开目光。
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之下,房门被推开,目光借着灯盏散发的细微光芒扫过,入眼,小屋之中并没有过多的摆设,红木的床榻和雕花桌椅静静摆放,其上的事物也都是再寻常不过的。
濮阳轻礼站在门外,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这屋内有火炉,里面有备好的木炭,将军需要,直接点火就好。”
声音落下,目送玉小姐离开。
离开的同时,沈昭明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给了她,而他自己留下了灯盏。
少女离开,年轻的王爷站在窗边,看了一眼一片雪中的芍药花海,关上了门窗。
屋内,沈昭明站在桌边,手指摸过,屋中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曾有灰尘堆积,看来是常有人来此清扫,同时照顾那一片芍药花。
屋外,看着房间内灯火熄灭濮阳轻礼独身坐在了屋檐之下,没有回去任何一间小屋,而是看着那满园的芍药花,久久出神。
它们置身风雪之中,殷红的花蕊在风中摇曳,如姑娘白皙脸庞之上,点缀的一点朱砂,在一片雪白之中耀眼夺目。
屋檐下,少女坐在长风之中,袍袖翻飞,发丝轻扬。
身后不远的屋中,沈昭明躺在床榻之上,周身是火炉散发出的温度。
辗转反侧间,难以入眠,回想着今夜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时间匆匆而过,约莫半个时辰。
大雪纷飞,越来越大,没有停止的迹象。
身披狐裘,一身素衣的少女坐在屋檐下,任由寒风从身侧吹过,带起阵阵凉意,不曾挪动。
恍然之间,却是突然听到了身后不远传来的开门声。
濮阳轻礼转身,便看到了开门站在门边的男子身影。
后者抬头,这才注意到了坐在屋檐下的身影,一时间四目相对。
月光之下,一身素衣的少女身披狐裘,长发及腰,冰雪中,清冷孤傲。
“将军还未休息?”少女先开了口。
“玉小姐睡不着?”沈昭明同样开口询问。
话音落下,濮阳轻礼点头,未曾否认,收回目光感受着那道身影停在身侧,缓缓坐下。
并肩而坐,目光所及是一片殷红的芍药花海。
“我在想关于表兄的事。”
还有阁中的叛徒。
少女垂眸,后面一句确实没有直接说出,不等沈昭明回应,她转过头:“将军因为什么?”
坐在屋檐下,他们都是心事重重,但不管什么都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未曾道出。
“在下在想回城的事。”
闻言,濮阳轻礼垂眸:“将军是担心那块太子令?”
“是,昨夜的巡逻军首领是效忠太子的人,我担心昨夜他们第一时间就将此事汇报给了太子,今日辰时选几个昨夜见到我们的人在城门围堵。”
话音落下,濮阳轻礼轻声开口:“小女也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