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鸳鸯楼三楼,青衫的少女坐在桌案前,眼眸低垂,纤细的指尖触过茶杯边缘。
“你怎么看?”
“柱国将军府与两家候府向来没有恩怨,更不知道泾阳候府与尚安候府、蓬莱长生阁之间的关系。”
“不过,柱国将军府不知道,却并不代表贺兰元英不知。”
话音落下,少年的意思已然明了。
传闻之中,柱国将军府的幼女向来不听从他的父亲、这位大柱国的任何安排。
包括自小习武,拒绝天子钦定与太子的婚事。
所以,这柱国将军府上的幼女,暗地勾结其他势力,并无可能。
而贺兰元英也不过是真正的幕后之人,扔出的一个挡箭牌罢了。
不过,既然贪狼没有提起,那其身后的人应该也没有查到。
少年抬头,嘴角含笑:“还有。”
少年开口,掷地有声,濮阳轻礼诧异抬头,心中暗叹。
也就是说,还有其他消息,他就是在等自己心中下定的结论,三年不见,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说。”
“她背后具体的人暂且查不出来,但可以肯定和与虞四爷脱不开关系。”少年说的轻描淡写。
濮阳轻礼沉吟,她自然知道小舅手下的那十三位大掌柜出了问题,但一直苦于无法调查,恐打草惊蛇。
想到此处,她觉得少年来的正是时候。
“能查到具体是何人吗?”
少女开口,话音落下,贪狼微微蹙眉,轻笑一声关上了雕花木窗:“无衣若是知道,自然也不至于说这些废话。”
“她背后还有其他人,无衣查不到。”少年耸肩。
月光皎洁,少年站在窗边,话音落下的同时关窗离开,未做停留。
离开房间前,他站在门边,留了一句话:“姐姐,这个交易你亏了。”
消息只有一个贺兰元英,并没有提及真正的幕后之人,从其身上伸出的线也极难抓住,身为当朝柱国将军府的女儿,她接触的世勋权贵太多。
少年挑眉,勾唇一笑,说完便要离开。
“我并不这么认为。”濮阳轻礼看着少年的身影,语气悠悠。
话落,转而又说:“贪狼,交给你件事。”
“姐姐请讲,贪狼必定办到。”
“去查一个人,他就在皇城之中。”
“谁?”少年未曾转身,这只一个背影。
“上林典当行,小舅手下的第六掌柜。”
“好。”贪狼应下,推门离开,全然不问其中缘由。
濮阳轻礼淡漠看着少年离开的身影,见其消失在视线之中,知道远去的脚步声也逐渐消散。
实际上,她对少年这般冷淡,并非是因为他任性的舍名弃姓,一个名字,她并不在意,纵然那名字是她所取。
只是,少年狠辣、无情的手段让她担忧,可他又与兄长相同,只杀该杀之人,只是更加极端罢了。
她扶额,轻叹一声。
屋外,少年轻掩房门,望了一眼坐在灯光之下略显模糊的身影。
转头,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