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赵婷脸羞得通红。
“迪厅。”张如山走近几步,“赵叔叔管得紧,没让你去过吧。”
“我不去。”
赵婷转身想走,张如山拦住她,“咱们下个月就结婚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怎么,怕了?”
“谁怕了!”赵婷小脸儿一扬,“去就去!”
————————
这会儿,张家门口看热闹的也散了,张绣的娘关上门,追着问是怎么回事。
张绣把事情讲了一遍,她娘听完抽泣两声,眼看就要掉泪。
她最怕娘哭,急忙拦住,“娘!”
一时找不到话题转移,抬眼一瞧,树上的枣又红又大,笑了笑,“我想吃枣。”
“啊?行。”
她娘把泪又咽下去了,擦了擦眼睛,去屋里拖出来个破草席,铺在枣树下,然后,拿了根长竹竿,拨拉枣树枝。
这么一拨拉,枣子跟下雨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屋里的二丫,小丫听见,都跑出来拾枣子。小丫提着衣角,拾了一兜兜,捡了最大最红的几颗,塞给张绣。
张绣咬了口枣,又脆又甜。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下绣花,今儿绣的是一树红梅图,干枝梅花相映,红如血,艳如霞。
周围很吵,娘在喊,小丫在笑,还有噼里啪啦的落枣声,本来都不会影响张绣。
当年,师父曾要求他们,去闹市待上半个月,绣出万里飘雪人独影。
那些日子,她不闻,不听,不语,甚至不看。十多个姐妹,唯独她,绣出了那份清冷孤寂。
自以为,已经锻炼到随时忘我的境界。
可是说不清为什么,今天,就是静不下心。
指腹一疼,冒出了血珠子,同时响起敲门声。
她一惊,起身跑去打开门。
外头,是程妈妈。
程妈妈拿着两封信,激动得不得了,“绣绣啊,小超来信了,我不识字,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要不,让二丫给咱们念念。”
两封信,一封是给程妈妈的,一封写着张绣收。
接过信,手控制不住微抖,张绣才知道心里的不安,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