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那个……”
楚慕指指阁楼。
“我不知道,”“徐止”摇摇头,“刚刚我还在——”
“嘘。”楚慕偷偷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人多口杂,莫说。”
他们此时的距离已经缩到最短,落在那群禁卫军眼里,就是暧昧至极的姿势。
“切。”左护骑面露不屑,“狐媚子。”
“少说话。”右护骑踢了他一脚,“主子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操心?”
左护骑努努厚肥的嘴唇,看向楚慕的视线依旧十分不友好。
“我现在要怎么办?”
“徐止”揪着宽大的手袖,有点不习惯。
“先离开。”楚慕不动声色地看一眼阁楼方向。
【南蓦占了徐止的身体,那徐止的芯子估计也会钻进南蓦的壳子,楼上到现在都还没反应,只有一个可能。】
【南蓦还在晕着。】
【不行,得赶在他醒来之前离开。】
“咳咳,”“徐止”听明白了,没等楚慕说话,就清了清嗓,扬声道,“班师回朝。”
周边的禁卫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防备以外,更多的是迷茫。
朝暮的功夫有多厉害他们是见识过的,更可怕的是这人似乎还会些邪门的法术。
大家都做好了一番恶战的准备。
结果阵势摆开了,镇国公轻轻松松一句“班师回朝”,那人就当真拢了手,乖乖地站在了国公的旁边。
“还是公爷厉害,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捉拿贼匪。”左护骑忍不住佩服,拎出一副镣铐要上前去拿人。
“朝暮!”
被忽略在一旁的白发老者原地一声悲喝。
“我授你诗书礼义,何时教过你自甘下贱,任这群豺狼虎豹侮辱欺负!”
“你既已逃出皇城,为何要回头?”
“若是因为我……”
老者面色一凝,浑浊的眼里透出坚决。
“为师今日便教你最后一样!”
老者一个爆发,竟顶着沉重的木枷往周边士兵的刀尖扑去。
楚慕脸一僵,正欲动身去拦。
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徐止”原地掠起,如同一只振翅的雄鹰,他长臂挥扫,将那一排的士兵全都震倒了一地。
乒乒砰砰,兵器横七竖八地一同掉落。
老者自戕未成,跺着脚骂道:“畜牲!”
转而朝一尊石狮子撞去。
“徐止”速度极快,几步上前就抓住了老者。
“快放开小老儿!你这个杀千刀的白眼狼!”
老头长得矮,“徐止”又特别高,扑腾起来就跟被巨人拎起来的霍比特人似的。
楚慕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
不愧是第一大儒,仅这一个笑容,老头儿就察觉出一些不对劲了。
“老师,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楚慕走到老者面前,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道,“事有变动,您信我。”
老者看着楚慕的眼睛盯了好一会儿,又回头去瞪了两眼“徐止”,终于消停下来:“小兔崽子……”
“徐止”松开小老头的后领,因为惯性,老头晃了一下。
“徐止”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被楚慕抢先了一步。
“别崩人设,”楚慕把声音压到最低,“你是冷酷无情阴险狡诈的癫国公。”
“徐止”了然,一连退了好几步,与楚慕拉开距离后,沉声道:“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回去——你,去找驾马车过来。”
“是!”左护骑默默收起了木枷。
“阁楼上面还有个人,去带下来。”
“徐止”漫不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