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和宋景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
“划掉了?”寒酥问道:“什么时候划掉的?”
“我一登基就划掉了呀。”皇上此刻还谨记着寒酥的教导,在皇宫外面不以“朕”自居,但他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气人。
“你光划掉有什么用?你得告诉大家呀!”寒酥道:“你什么话都不说,就悄悄自己把事儿办了,谁能知道?这科考只限男子参加的这条规定都延续了多久了?矜朝之前就一直存在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代的习惯了,谁没事会去看看这规定是不是改了啊?你别说一般的百姓了,就是我和小宋伙计这种报名参加了考试、仔细阅读了规章的人都完全不记得有这方面规则的变化啊!”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想说出来啊!”皇上还是托着腮无奈地叹气,“只是现在无人发现的时候还好,要是我自己说出来了,就会有人拿什么祖制来压我了,我也难啊!”
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寒酥和宋景风都清楚他说的是外戚裴氏。
“所以我现在想的是,不如先招几个女官员来试试水。”皇上说道:“先不让她们担任朝廷要员,这样的话她们也就不容易被针对了,所以不参加科举也没事,有能力就行了。比如给大理寺和刑部添个女捕快什么的,也免得靳少卿和蒲侍郎最近一见到我就跟我絮叨他们在符宅的那一天过得有多不容易了。”说着,皇上转向了宋景风,那小太监赶忙把木梳拿开,生怕扯到了皇上的头发,“宋小状元,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呀?”
“我?”宋景风一愣,“女捕快......可是我连女人都不认识几个,更不要说适合做官的了......”
“听说令姊武艺高强,不知可有兴趣?”皇上见他不上道,索性就直说了,“只要令姊肯来,我也可以悄悄给她补贴俸禄的。”
宋景风:......
您解决问题的手段就只有花钱这一种吗?
“家姐恐怕......无意为官......”
“诶?为什么啊?”皇上一脸震惊,“那岂不是浪费了那一身好武艺。”
宋景风:......那倒也不至于浪费。
寒酥打岔道:“怎么不当官就是浪费了?人家现在开了个武馆,宋氏武馆都教出来过好几个武状元了你忘了?”
皇上恍然,“啊,对了!宋将军当年确实是开了个武馆的。”
这个宋将军,自然指的就是宋父了。
皇上叹气,“唉,那算了,好歹宋氏武馆也算是为我朝培养出来了不少栋梁之材的。”
皇上:“那寒酥,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啊?”
不等寒酥开口,皇上又继续说道:“你肯定有的,对吧?快告诉我你有啊!你不可以说没有啊!我可就指望你了呢!快给我推荐一个可用之材啊......”
寒酥:“......闭嘴。”
“哦。”
“人选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可能不比宋家姐姐那么厉害就是了,不过放到昊苍的手底下当个捕快应该还行吧。”寒酥道:“司空的徒弟就是个女孩儿,今年十七了,你看怎么样?”
“行啊行啊!”皇上一看真的有门儿,高兴地蹦了起来,“司空神医的徒弟肯定靠谱!我过会就让靳少卿去看看她,反正你们三个也熟,把徒弟交给靳少卿,司空神医应该也能放心。”
“司空应该是放心的,但主要还是得看那姑娘愿不愿意吧?”
“噢,对......”皇上也冷静了下来,“那我还是得跟靳少卿说一声,不要可惜银子,不行咱就加码!”
宋景风:......
您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