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淮然欢欣鼓舞跑去内室。
香薰在燃烧,紫色大床上,女人侧躺着,她容貌清冷,鼻根一点红痣,纯欲带些妖媚,手中书籍为她添了几分书香气。
“淮然,过来。”女人柔声喊,稳稳抱住扑过来的男孩。
“淮然长大不少呢,嘴巴是受伤了?”
嗯嗯!淮然一点也不痛噢!母亲夸夸我吧!!
女人轻拂他的眉眼,温柔笑:“嗯,很乖呢。淮然是最乖的孩子。”
小淮然紧紧依偎女人,吸着女人的香气,无比依赖。
他拿出黑色小本,用笔写话:
【下次淮然还可以过来吗?】
【淮然是不是母亲最喜欢的孩子?】
【母亲会不会喜欢其他孩子?】
他仰头,顾盼地望。
“当然可以。”
“淮然是我的珍宝啊,母亲最喜欢的就是淮然了。”女人耐心亲和地抚摸小男孩。
【这样啊,那就最好啦】
【母亲也是淮然的珍宝,是淮然一个人的,谁都不可以抢走!!】
小淮然蹭蹭女人的衣边,亲昵又满足。
夜深,香薰烧至尾端,玉兰香浓郁纷绕,女人抱着小男孩,哼着歌儿......
“我的淮然,要乖乖长大噢。”
女人关灯躺下,室内沉寂。
时钰卧在窗台,盯着小淮然,他小脸瓷白,睫毛长而浓密,贴在母亲臂弯沉睡。
一切静谧,一切美好。
但是——
“你是谁。”
时钰抬眸,只见刚才熟睡的男孩,掀开眼皮,满眼猩红,包着纱布,却发出稚嫩嗓音。
他的舌头,明明断掉了......
怎么还可以讲话。
小男孩侧身站立,一袭白衣,皙白掌心握一把刀。
绷带逐渐脱落,他嘴角溢出血液......
灯光开始闪烁,景象突然颠倒,窗沿、柜台、床底......各处渗出血浆。
黑色不知名花朵从各个角落生长,蔓延,黑色汁液渗入缝内。
时钰紧抓窗角,眩晕感仿佛炸开,勉强稳住。
“......你不会说话嘛?”
小淮眼笑眸清亮,在颠倒世界里,只有他是牢牢站着。
他歪头:“还是说,你是要同我抢母亲。”
“不可以哦。”他自言自语般,“母亲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呢。”
“要抢走母亲的,都是坏人!”
花枝禁锢住时钰,怎么都扯不开,男孩正向她走来,混乱中,她揪了一把花叶扔过去......
然后,消失不见。
景象恢复,小淮然眼睁睁看着人消失。疑惑一瞬,步履朝床边走去,他自动缩进母亲的怀里,满足闭眼。
母亲,我又赶走了要抢走你的坏人。
淮然很棒吧!
母亲醒来一定要夸夸我啊。
时钰被强制下线,她睁开眼,心电机在滴答滴答响。
碰到温热,细腻的软物。
抬头看,江淮然趴在她手心,她触碰到的,是他光洁额头。
“......”
“你醒啦,头疼不疼?”
疼不疼......
江淮然在问她疼不疼?!这是敲她一棒给一颗糖啊!
时钰移开眼,不想看他。
“你昏迷半个月了,想不想喝水?”江淮然端水放在她嘴边。
她扭头不喝。
江淮然笑着放下水杯,好心为她掖了掖被角。
室内都是他的药香味,沁人心扉。
他起身一瞬,时钰才发现他穿着黑色薄外套,内搭白色T恤。
原来已经入秋了。
江淮然收敛笑容,妖冶地脸蛋一层冰寒:“你比我想的还要坚强呢。”
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