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不好了。井村的案子重启调查了。”海哥刚从律师事务所回来,就接到了不好的消息。
“井村的案子不是已经调查终结了吗。是谁来查的?”海哥有些恼火。井村的案件,他早就摆平了,怎么会有人重新调查。这哪里是查案子,这分明是在查他才对。
“是刑警队杨清波带人来查的。据说这次复查,是省厅下来人了。”
“好的,你替我盯住。”一听说是省厅来人,海哥马上想到老板说的王副厅长。知道问题在哪,海哥也就不再纠结了。
“王厅,井村的案件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终止调查了。”高丰向王振生汇报道。
“说说案情。”
“井村这个案件发生在1995年。那个时候,村子里有块地被征收。这块地价值五千多万,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因为数目太大,财政一时没有办法全部支付,就跟村里达成协议,分批支付。”
“因为是分批支付,再加上当时财务不透明,有些账目就不清不楚,很多村民就反映钱被截留或侵吞。这件事情一是数额太大,二是村民集体上访涉及人数多。当时在晋城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就在事情越闹越大之际,领头上访的几个人向警方报案,说是被人威胁恐吓了。这件事情公安也组织人员进行调查了。结果发现报案人提供的证据不足,案件最终不了了之。”
“这件事情之后,很多人不再敢发声,但问题没有解决,遗留的矛盾还在发酵。就在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时,带村民信访的领头人孙国柱突然失踪。这在当时引发了一定的恐慌。”
“后来,人们在井村外三十公里外的路边发现了孙国柱的尸体。尸体旁有一封遗书,声称自己不堪重压,选择自杀。警方后期也定性为自杀结案。然而,村民普遍认为死因存疑,更是多人联名上书要求重查。”高丰介绍井村这个案件时,语调也有些不自然。他实在没有想到,会在晋西遇到这样的一个案件。即使只是初步复查,他就感觉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王振生皱眉沉思,“这个案子确实疑点重重,尤其是孙国柱的死亡,还有消失的征地款,这一切都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重点。只是,我想知道,这个案件与海哥的关联点在哪里?”说到底,王振生的目标是海哥。在晋西可能还有不少案件等待复查。不过,王振生最优先的目标还是海哥。这也是专案组从公安部转到晋西省的主要原因。
“海哥看起来与井村案件并无直接关联,但他在孙国柱死后的第二年承包了井村的工程。时任村主任黄放给了他不少好处。有传闻说,孙国柱是海哥干掉的。所以黄放才会给海哥这么多好处。”
“只是传闻?”王振生一皱眉。他也算是老公安了,对于传闻这种事,他不是不信。有很多案件就是这样,最初就是什么证据也没有,可后来还是证实的传闻不虚。
不过,这个经验不适用海哥。海哥这个人躲过了多次严打、扫黑。这样的人,可不是简单的传闻证据就可以定罪的。
“也不算完全是传闻。黄放最后还是进去了。征地款的去向最后也成了谜。倒是黄放的儿子现在就在海哥的建筑公司当副总。整天不上班,还拿着高薪。村民们认为这都是黄放与海哥之间的某种交易。黄放去顶罪,海哥在外照顾黄放的儿子。”高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