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混鲲能够直接听到囡囡的心意，以往对于囡囡的感受，都只是来自身体上的低层次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囡囡心底的恨意太过凶猛，才让混鲲这么真真切切听得这么实在的心里话。

混鲲经受过失去蒙母的痛，他很清楚当初为了因为给蒙母报仇付出了多少代价，也知道在北海他得罪了多少群族。

倘若不是他本就绝情，本就不在乎，本就孑然一身，他挺不过一关又一关的考验。

混鲲心疼的看着囡囡，好似那些痛苦囡囡一步步都挨了过来，万般感慨和思绪都化作一一句浅浅的劝慰，“囡囡，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只想要你开心、快乐。”

囡囡听到混鲲的话，看着混鲲心疼的眼神丝毫没有任何伪装，她说出了从北海回来后，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阿北，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混鲲哑言，他不知怎么解释，但毫不掩盖自己的神情，充满爱意的看着那双眼睛许久，最后缓缓轻声道，“可能，这辈子我欠你的。”

混鲲没有说笑，虽然他不知什么是轮回，也不知道其中原因，更不是因为那双和空黛一模一样的眼眸，才喜欢囡囡。

他知道失去空黛后，每次从梦中醒来，心底里升腾出的不解无人能解，曾经空黛在他身边时的一举一动都历历在目。

越是在脑海萦绕，他越是不明白为什么空黛在的时候，自己却从未将心放在她那里一分一毫，她是那么信任他，那么将他放在心里。

囡囡从混鲲给她的感觉里，总觉得混鲲在看一个很熟悉很熟悉的人，好像是囡囡忘记了而已，不由得笑道，“好像从我认识你，一直都在给你惹麻烦。”

混鲲一本正经应道，“非也，是我魔祖混鲲自愿掳走的小麻烦，我会负责到底的。”

混鲲以前不曾对空黛说起过这种肉麻无味的话，不知为何这竟是自己发自内心说出来的，嘴角满意上扬。

哲九那边，在杀了混鲲后，陷入了狂大的自恋中，心里暗自回忆着，自幼在师父跟前，那日看师父为今日这件事操碎了心，谋划了一次又一次，只为鲛人国能万古千年，那毒是自己根据巫医秘术，从南海的东南处寻来了贝尔彻海蛇，提炼许久才成功。

回想起自己寻找时的不易，此时哲九觉得一切都值得了，虽然毒死的是自己的师父，但是他却成功杀了混鲲这个入侵者。

哲九隐隐念想着当时寻蛇时的画面，那蛇最爱栖息于沿岸近海，特别是半咸水河口一带，以鱼类为食，长可达3米左右，每次自己都费力将它们拖回，一趟趟铤而走险，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不过，还没等哲九将这件喜事和鲛人国王分享，他就被混鲲另一个分神用法术刺激傻了，这个分神是混鲲刚刚和囡囡达成报仇一致目标时，悄无声息的幻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