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看手掌心。
粗看没啥变化,仔细看,掌心纹路有点问题,当中一条竖纹变的特别深,还发红。
再仔细看,好像一根手指骨。
我就去给程橙、夏希海看,他俩看了,都表示很正常,没任何问题。
那没办法了,它也不疼也不痒,别人又看不出问题,闷着吧。
回到羊城,好好地洗了个澡,睡了一觉,晚上7点多,我溜溜达达出门,来到外卖站点。
老黄早就在办公室里摆满了酒菜,都是我老家菜式。
红烧肥肠、宫保鸡丁、麻婆豆腐、粉蒸肉,还有一大碗的钵钵鸡。
这菜香的我口水直流,对黄全的怨气也就减弱不少。
“李远来啦?!辛苦辛苦,来,快来坐!”
他笑哈哈地迎接我,饭桌上除了啤酒还有可乐,我更喜欢可乐。
坐下开吃,我问他为啥要请我吃饭。
他放下筷子盯着我问:“李远,你在我这儿送快递也有那么久了,就没感觉最近有啥不对的?”
我心里冷笑,暗道你也知道你这里不对劲啊?我看你本人就最不对劲。
冷笑的表情被他捕捉到,他马上说:“外卖订单减少了,你的收入减少了。”
我愣了愣,别说,还真是这样。
以前的外卖订单,都是一个完成,另一个前后脚马上到。
现在距离上一个订单完成,已经是2、3天了,app还没有任何派单的迹象。
“因为啊,厨子病了。”
黄全自问自答。
我眉头一挑,想起那个挥刀切肉的男人。
好像40来岁?
穿个咖啡色的皮围裙,偶尔戴着帽子,也是往歪里戴。
很难对他印象不深,因为每一次的外卖都是从他那里拿的。
“老杜。”黄全喝了一口白酒。
刺鼻的白酒味让我想吐。
闻到白酒我就想吐,所以打心底里厌恶喝白酒。
这源于童年时期的一桩事故。
那时候我才三岁,有一次亲戚家娶媳妇,我父母带着我去吃席。
席间一个长辈开玩笑逗我,喂我喝了三杯白酒。
当时没啥,就是晕晕乎乎。
听大人们说,我走路歪歪扭扭,脸红耳赤,看着非常逗。
醉汉大家都见过,谁见过三岁的醉汉?
有个帮忙洗碗的嬢嬢看我走的踉跄,还笑着说我是装的,伸手一戳。
其实她用力不大,可我站不稳啊,扑通栽进水盆里,大家才晓得我是真喝醉了。
那天稍晚时我就失去意识,被送去诊所急救,据说是酒精中毒。
我那个平时老实巴交的老爹,恶狠狠地对着亲戚说:“我儿子要是出事,我杀了你们全家!”
后来,我就对白酒十分厌恶,不知道是生理性多些,还是心理性多一些。
黄全的白酒,让我反胃,才会联想丰富。
但是,刚才桌上明明没白酒啊,都是啤酒和可乐,这白酒哪来的?
他也没解释,兀自说着:“这回啊,有个特殊的任务……”
“啥特殊任务?”
“老杜,他出事了,你得去看看,给他送点药,哦这里有药,还有我给他买的点心。”
黄全起身,去抽屉里拿来一包药和一盒成品点心。
药我没见过,外文的。
点心就是在超市里经常看到的那种,透明的盒子,八块糕饼。
“你自己干嘛不去?”我有点不爽。
老子是来送外卖的,不是给你当杂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