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又怎么了?
虫子们看见他抬首,纷纷往旁边一让,让守着出入口的士兵看清他的脸。
操作着系统的士兵随意一瞥,然后惊愕地定住目光。
白金色发丝从外套底下露出来一点,面颊上有浅浅的红色晒痕,青年抿着干燥的浅绯色薄唇,一双半垂着眼睫的紫眸目光泛冷,没有看任何虫。
士兵转过头,呆呆地问同伴:“这是上将的家里虫吗?”
同伴的目光从木淮毓腰身上收回,脸颊红扑扑的,闻言摇头:“不知道。”
他又偷偷看了眼抱臂站着的青年,小声道:“他长得好劲。”
虫子们拍拍桌面,说他们要走了。
士兵赶紧在系统面板上操作两下,把门打开后放他们进来。
木淮毓走在虫子们中间,目光不经意一瞥。
悬浮的蓝色光屏上是看不懂的字符。
他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想:
woc了啊。
这TD到底给我干哪儿来了?
——
仓储库的守库员是只中年虫。
守库员神色淡淡,只在一开始多看了木淮毓一眼,就不感兴趣地甩给他一份表。
木淮毓盯着上面的文字看:“…………”
他嘴角一扯,笑容僵硬。
来个人,救救他吧。
这TD写的都是些啥啊?!!!
青年拿着表迟迟不动。
一只后勤虫一拍脑袋,对守库虫说:“安先生,他好像不是这里的虫,他不会我们的语言。”
守库虫闻言,拧眉看向木淮毓。
他沉下声音:“什么来路不明的虫,你们就敢往我这带?”
后勤虫无辜摊手:“上头的虫让我们带过来的。”
守库虫啧了一声,拉开抽屉,伸手在里面掏了几下,很快丢了个小东西出来。
木淮毓顺手一捞,掌心摊开,一块红色印泥静静躺着。
他眉梢一挑。
守库虫指着表上的签名处,又指着印泥。
木淮毓不想照做。
他又不知道这张表干嘛用的,万一签了份卖身契,他哭都没地儿哭。
守库虫看出他的磨蹭,又啧了一声,把一盒翻译器摆到桌面上,指指点点一番。
木淮毓看着翻译器,大概会意,但仍有些警惕。
免费送蓝牙耳机?哪有这么好的事?
后勤虫看不下去,苦着脸对木淮毓比划一番。
木淮毓懂了,这是翻译器。
想着语言不通的确是个问题,他干脆摁了指印。
至于这份表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以后再说。
后勤虫们松了口气。
守库虫瞥了他们一眼,轻嗤一声。
连帝国的通用虫语都不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虫,就这样替虫着想。
别等到被背刺了才知道痛。
守库虫挥手赶他们走。
木淮毓拿着翻译器,垂眼盯着上面的字样。
……能有用吗?
蓝星语和这个翻译器的语言系统适配吗?
出了仓储库,后勤虫们带着木淮毓随便找了个阴凉地坐下。
木淮毓抬手挡住了后勤虫想要帮他佩戴翻译器的爪子,自己看了一下说明书上的配图,自己戴好了翻译器。
耳尖处蓝光一闪,木淮毓听到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用虫语说了几句话。
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紧张。
迎上虫子们直勾勾的目光,他轻咳一声,喉结下压,吞了口唾沫。
“……你们好。”
他尝试出声。
后勤虫们睁大眼睛,脸上露出喜意。
他们纷纷道:
“你好啊,小崽子。”
“翻译器有用!”
“你叫什么?”
木淮毓被他们的声音吵得头疼,揉了揉额角。
虫子们慢慢噤声。
压下惊诧,木淮毓捻着指尖,咧嘴慢慢笑了一下。
青年唇边的尖牙露了出来:
“你们好,我只是个路过的,很幸运地被你们救了,谢谢你们。”
管他三七二十一,在对方没有表露出恶意的情况下,木淮毓不介意套一下近乎。
当然他说的也算是事实,如果昏在林里时没被那群“人”捡回来,他现在有没有命活着还是个问题。
蓝星语居然真的能和语言系统适配,这是他不敢相信的。
但不得不承认,他和这群“人”能互相沟通,真的是,太好了。
还不等木淮毓再说点什么,一只后勤虫忽然弱弱举手:“那个,长官,找了。”
木淮毓看向他,心里一咯噔。
好了,现在他最该关注的问题要来了。
他该怎么向他们的长官保证自己没有恶意,自己绝对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