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雕像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东西了,有些熟悉的感觉,海音不讨厌她,她对她同样有一种喜爱的感觉。
尽管这很奇怪,海音欣然接受这样的情绪了。
女人的目光在远处,海音并不算高大的身体,在雕像的面前就像是沙子一样渺小。
渐渐得海音看得痴迷,这样的情绪,不是来自于她。
神明出现在她身后,虚无一般的声音,“她很漂亮,你很喜欢她”
不知道这算不算猫抓老鼠,海音看着巨大雕像,目光深沉,“也许吧”
这句话不像是海音会说的,神明看着海音,淡色银白的瞳孔是轻飘飘的,被注视的生物没有感觉到视线的重量。
被神明注视着的海音,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也许,您在这里待的太久,并没有听过一个词,比如,赫?”
随着指尖冒出的红光,被击中的雕像瞬间四分五裂,那座雕像对于海音而言,有些不一样,但是,并不是无可替代。
五条悟的话,她记得。
神明完全没有想到海音是这样一个性格,原本淡漠的脸上,此刻表现的有些惊讶,很滑稽,不亚于狂笑五条悟。
海音继续说道:“你还在在这,说明你根本没有死亡,权能的交替,一定是上一位的消失,下一位的顺承,这就代表你一定是死去了”
决斗结束后,战败却活着的神明,这是不可能的事,《誓约与圣剑》不仅仅是讲述决斗的书籍,它更是证明,是权能交替的誓约书,是具有效力的。
“你只是打算困住我,却没有其他作为,你没有任何遗留的力量,有的只有玛雅神殿里属于西维娅的魔法”
“对于你失去的力量,我想我知道在哪里了”
一直沉默的海音,并不代表她忽略了时间,时间的流逝,她听的清楚,笃定道:“你有求于我”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一点还有疑虑。
神明从惊讶中回神,歪着头,蓝色的头发才肩膀上滑落,垂在身前,精致立体的眉眼就像圣光一样温柔,“我知道你一切,我注视着你的诞生,我是你最应该尊敬的生物……”
海音伸手,拒绝道:“我更习惯听五条式说教,你的发言不能迷惑我”
神明闻言轻笑,“命运里,你们应该是敌人”
海音立刻回道:“那就是命运不准确,看来,你的命运也不是非常厉害”
这句话说完,海音愣住,这好像五条悟会说的话,完了,他们越来越像了。
海音越过神明,走向远处,这个空间不会阻拦她的,只是她一开始没发现,想出去的时候,想着出去就好了。
从白光中走出的少女,光芒闪烁里,五条悟的嘴角勾起弧度,视线落到那双人腿时,有些诧异,没有追问,“得到满意的回答了吗?”
回到海水里,双腿自动转换成鱼尾,海音摇头。
“那不是神”
“啊,那真糟糕”,虽然是这样说,五条悟的表情没有任何遗憾的神色。
奥丽芙·西尔维亚的状况变得更糟糕了,她趴在王座上,紧闭着双眼,伪神在吸取她的生命力,海音伸手切断了他们的联系,六眼看见了。
五条悟挑眉,好奇的说:“你似乎终于开始正式你的能力了,契机是什么?”
海音不答,看着漂浮在海水里的大海核心若有所思,下一秒,击碎了它。
意识清醒的奥丽芙·西尔维亚,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惊呼:“你在做什么?”
核心被击碎,变得四分五裂落在地面,海音游到奥丽芙·西尔维亚的前面,伸出手认真的说:“你的生命是像火一样的热烈,你不应该被困在这里,出去吧,奥丽芙”
“有欲望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惩罚自己,如果真的觉得自责,你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
奥丽芙·西尔维亚的脸上没有高兴的神情,那双黯淡的玫瑰瞳孔低垂,海音没有着急,她在等奥丽芙·西尔维亚做决定。
奥丽芙·西尔维亚推掉身上,几乎要淹没她的宝石,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们眼前,上半身有着血肉躯体,腰腹以下的部位全是白骨,海音见过。
海音说道:“很痛,我感受过”
不是怜惜,也不是同情,奥丽芙·西尔维亚却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手被握住,海音眉眼一弯,“从火里长出来的玫瑰好漂亮,我很喜欢你,我看过你故事,见证过你的痛苦,你的感情很干净,你只是自责害怕,却不怪任何人”
“奥丽芙·西尔维亚,你的命运正如此刻正在升起的太阳一样,东升西落,有变化,有偏移,但是每一天都会升起的”
阿米莉亚趁海音不注意,游到奥丽芙·西尔维亚的身上,小小的身体扒着她肩膀。
阿米莉亚:OvO
对此,奥丽芙·西尔维亚一无所觉,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光从下面冒上来了,海音笑道:“希望降临到你身上的时候,就意味着,你也是希望本身”
血肉在疯狂滋长,眼角的泪水被擦拭,海水流动的速度变慢了,奥丽芙·西尔维亚哑声说:“谢谢你”
重新拥有鱼尾,自由支配时间的奥丽芙·西尔维亚,前往誓约之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五条悟说:“为什么你不亲自解释清楚呢”
海音苦恼的说:“我不擅长这个,奥丽芙能说服格瑞塔,格瑞塔能打服所有生物,我想,我这个计划也很聪明吧?”
五条悟弹了弹海音的额头,语气轻松的说:“那么海音小姐,不如就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吧?”
他指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核心。
海音说:“大海的核心”
“被击碎的后果呢?”
“海水的流动会变慢,深渊会扩张,海水会变成黑水”
五条悟思考一番后,得出一个结论:“所以,一不小心,我们毁灭世界了?”
海音点头,五条悟默默点赞。
“很厉害,很聪明的计划”
海音赞同,被判死刑前,小小挣扎一下,“’那你就摧毁这一切,只有掌握一切,才能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这句话是你说的”
五条悟不自在的摸着鼻子,诧异道:“这么帅气的话是我说的?”
他看起来完全不记得了,海音眨巴眼睛,视线内是五条悟靠近核心的身影。
他把分裂后最大的核心捡起来,只是有些偏差,晶石被触碰就碎成了好几千片,像是碎掉的镜子一样哗啦啦的从指缝掉落。
抓着碎的不能再碎的碎片,五条悟也懵了,“……这难道算我的错吗?”
海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