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蹊径就是给人做小。
听云秋梧提起自己的亲事,还装作懵懵懂懂,一无所知的模样,云夏桐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装,装给谁看呢,要不是云秋梧不听家里的安排,把自己弄毁容了破相了,没被宋少爷看上,家里没得到高价彩礼,爹娘怎么会把主意打到他的亲事上,要用他的亲事给两个要读书的弟弟换束修钱。
宋少爷,呸,整个一风流多情的纨绔子弟,宋府的小侍那么多,宋少爷见过的好看的哥儿那么多,怎么可能把自己当回事儿,过了年他就要给宋少爷当小侍了,凭什么他只能是一个可有可无,供人取乐的玩意儿,而云秋梧,这个他从小到大都看不起的丑哥儿,却能给人当夫郎 ,还被陆家汉子当成眼珠子一样捧着爱着。
凭什么,他不服。
他哪里比不上丑哥儿,他比丑哥儿年轻,身体比他健康,容貌更是胜过许多,可他咋就没有那么好的命。
云夏桐确实是想攀高枝,但主动攀附和被至亲出卖,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是自己愿意,自己选择的,所以哪怕要伏低做小也情愿受着,而后者却是没得选,是被迫的。
而且那宋家少爷还肥头大耳,脸上满是黑疙瘩,长得跟个癞蛤蟆一样,看了就恶心倒胃口,要和这种人过日子,还要过一辈子,他怎么受得了。
最关键的是宋家的少夫人是个厉害的,管理后宅颇有手腕,自从她进门,宋少爷的后院一直风平浪静的,没闹出什么大乱子来,对外的名声是贤德淑良得不得了,娘家也挺厉害,这么个人物,他怎么对付得了,怕不是只有被收拾的份,可要他夹着尾巴,一辈子当个伺候人的小侍,他又如何甘心。
“哼,假惺惺,云秋梧,你别装了,装给谁看,我落到今日的地步,都是因为你,要是你当初从了宋少爷,给他当了小侍,我怎么会……怎么会……”
云夏桐红着眼睛,满脸怨恨。
沦落到给人当小侍,云夏桐除了自己,谁都怨过,怨云大海和霍氏偏心 ,为了两个要读书的儿子,丝毫不考虑他的以后,把他当样货物卖出去了,还费尽心思地卖了个好价钱,整整十八两银子,要不是他这张脸被宋少爷瞧上了,还挺喜欢,谁会出十八两银子的彩礼。
云夏桐也怨宋少爷爱好美色,风流多情,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满脑子的下流,白长了一个脑袋,搁在颈子上当个装饰品。
还怨云金宝和云银宝不争气,读了快十年的书,竟然没一个读出个名堂来,但凡他们两兄弟中有一个是争气的,考了个秀才,哪怕是童生,那云家也算是出了读书人的人家了,有个前途似锦的弟弟,他就有了依靠,说亲的时候底气要足很多,腰杆都能挺直些,就是要嫁给宋少爷,也能当个侧夫郎,而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小侍的名分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