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赵洪刚和李总工非要拉着方程和李飞去吃饭，而且还是不去不行的那种。

酒桌上，李总工直接喝醉了，拉着方程的手又是哭又是笑，方程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最后还是旁边人给方程讲起了李总工的事情。

李总工是当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三十岁了。

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一县城工厂里担任技术员。后来因为技术好，就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

轻骑厂刚成立的时候，市里在全市选拔优秀技术人员。就这样，他又来到了现在的轻骑厂。

当时的摩托车还是一种奢侈品，销量并不高。后来国家经济上来了，百姓兜里有钱了，摩托车的销量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可也正因为如此，外资也将目光投了过来。松州轻骑厂的摩托车无论在技术上，还是在成本上，都渐渐失去了竞争优势。

厂里的数千职工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后来，厂领导咬着牙拿出几乎全部的家当想去引进新设备。

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购买的设备虽然是国外淘汰的，但有总比没有强吧。

可是，设备是买回来了，却是没办法使用。

作为刚刚获得任命的李总工来说，急的一夜之间就起了满嘴的泡。

联系了外商才知道，设备开机的钱是要另算的，并不包含在购买的费用里面。

没办法，花钱吧。不然只能看不能用，买这个铁疙瘩回来干什么？

钱打过去了，外商的技术员也过来了。这样总行了吧？

可对方却还要厂里支付技术人员的差旅费、住宿费、伙食费等等乱七八糟的各种费用。

就这样，好吃好喝的就像供奉祖宗一样供奉了七八天，这才让机器运转了起来。

运转起来了，可怎么用啊？外商又要厂里支付培训费。

李总工这次是直接拍了桌子！宁肯召集厂里所有技术员自己摸索，也不去花那个冤枉钱了。

经过大半个月的集体熬夜奋战，终于算是把这套机器给摸透了。

可一台机器也不顶用啊。然后厂里又找市里贷款，购买了几台同型号的机器。

机器买了，可这时外资的手也彻底伸了进来。他们和国内几家摩托车厂合资建厂，逐渐要掌控整国内摩托车市场的话语权。

其实，说好听点叫合资建厂，摩托车的发动机却是原装从国外进口过来的。国内的合资厂也就是做点零碎的配件而已。

就这样，松州轻骑厂又处在了半死不活的状态下。直到遇到了方程。

方程听了之后，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赵洪刚喝的也有些醉了，他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有人连忙在身后扶了他一把，这才没有摔倒。

"方程，方子！今天…高兴！你…来咱厂…也是咱…厂里的一员！以后！你当厂长！"说完这话，赵洪刚的身子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还清醒的几人手忙脚乱地上前查看，待发现只是喝醉了后，这才松了口气。

方程和李飞满身酒气地回到宿舍后，李飞说道："方子，你要是当厂长了，你别忘了给我留个总工的位置啊！"

"滚！"方程毫不客气地撅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