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秦军壁垒挖掘完毕。
清晨的曦光朦胧,天际翻起一道鱼肚白,光线昏沉,星星缀在半空中,安静的注视着下方移动的人影。
楚军大营中巡逻的兵卫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拢了拢衣袍,嘴里骂骂咧咧道:“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冻死个人,我们到底打不打啊?一天天的光闻秦军那边吃什么呢!”
“你可小声些叫嚷,这话要是被将军听到,小心直接拿你祭旗。”前方的领队压低声音呵斥,抬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耐烦的那名兵士闭了嘴,只是眉目间的愠怒未散。
突然,远方传来一道尖厉的号角声,巡逻兵卫一惊,连忙抬头朝着秦军大营那边望去。
鼓声响起,仿若九天降下的天雷,惊醒了楚军大营中的所有人。
项燕套着一身十几斤重的盔甲快步走出了营帐,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握着自己的宝刀。
“快!全军集合!”
传令兵立马朝着自己的战鼓前跑去,双手拿起鼓槌,有节奏的敲响战鼓。
不少兵士惊慌失措的跑出帐,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着,头发凌乱,睡眼朦胧,一颗心好像要跳出嗓子眼似的,狂跳不止。
秦军如同那海上的滔天巨浪,排山倒海般朝着楚军大营攻来。
项燕本就对秦军有所防备,有条不紊的组织楚军反攻。
暴风骤雨般的大箭飞石在晦暗的夜色中划过,箭头尖利,闪着银银寒光。
待楚军竖着块块盾牌往前压下时,秦军的箭雨停歇了。
弓箭手往队伍后面撤去,垒前壕沟中骤然出现一道道黑森森的高大人影。
那是秦军的重甲步卒!
秦军以重甲步卒令六国闻风丧胆,战场上他们所向披靡,攻城掠地,少有失手,从而扬名天下。
任何军队对上他们,就如同进入了一台绞肉机,有去难回。
楚军不少兵士傻眼了,退缩了,手中的长矛在瑟瑟发抖。
不,不是长矛在抖,是他们的手。
秦楚两军第一次正式交战,秦军直接出动了重甲步卒。
立于战车上指挥全局的项燕见到这一幕,瞳孔猛缩,嗓子干哑的传达指令:“传令东三军突袭,不计代价的扯开一道口子。”
身旁的传令兵敲响战鼓,东边营帐的兵士听到雷雷战鼓,心中一沉,看向秦军重甲,眼里只剩下视死如归。
秦军阵地,李信骑着高头大马目光如炬的盯着前方战况。
重甲步卒是真正的秦军精锐,而如今他们全身上下的武器和盔甲都是精钢锻造,身下的马匹也是万里挑一,马具更是精挑细选。
他们脱胎换骨,是精锐中的精锐。
说是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
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很快就掩了下去,心虚的朝四周扫视了一圈。
不可得意自满!
要是又被王翦将军给抓到“小辫子”了,又得吃一顿挂落。
在进攻楚军之前,秦军重甲步卒就已悄然隐伏于壕沟之中。
刀剑石雨只是开胃小菜,餐前甜点,后面的重甲兵卒才是正菜呢!
此时突然杀出,杀得楚军措手不及,闻风丧胆。
李信这样一想,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