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玻璃的重病室里,凯特此时安静地躺在床上,房间里大大小小摆放着不少仪器,戴在他脸上的氧气罩时不时冒着白气,看样子他应该已经脱离危险期…… 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猎人协会这回竟然会这么大手笔,一出马竟直接让会长大人亲自来了,但同行的却只有两人? “这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吗?嘿你小子就会夸大其词,你看,这姑娘还毫发无伤…啊……就是衣服烂了点。”一个戴着墨镜柱着一根被布包裹着的东西白发大汉回头看我。 “神…乐……?”奇牙有些不置信,他刚刚应该是垂头跟尼特罗会长说些什么,但见到我出现,却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眼见他兴奋地迈腿想向我靠近,但又不知怎么的又止步不前,反反复复如是几次,纠结地让我看了也不禁皱眉。 我有些纳闷问:“怎么了,刚刚我们不是才通过电话,为什么你现在这副样子就好像见到了有人死而复活了?喂喂喂,你别哭啊,啊…那个,我…我我我不是凶你呀,啧~” 奇牙无声流泪的样子让我很是无措,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熊孩子如此软弱的一面。有些烦躁又有些心乱的我看似平稳却又走得很急的来到奇牙面前,还没抬手去摸这小子的头,奇牙那方就猛地扑了过来,并两手牢牢抱住我的腰埋头大哭了起来。 “你这个蠢女人,你怎么没有死,凯特伤成那样,我...我以为,我们都以为你也不行了。为什么你的能力明明没凯特厉害,还逞什么英雄让我们先走?还替凯特断后?!你知道当我看到凯特伤成那样追上我跟小杰时,心里有多害怕吗?我们是朋友!朋友的关系是互助互利,但好像每次都是你这个蠢女人帮助我们多点,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女人就不能再聪明一点,那样的话,我们也就不会成为朋友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你担心了,又为什么我的力量不能再强一些,再强一些的话,那个时候就可以留下来跟你们一起战斗了!!凯特、凯特他的右手永远的失去了,腹腔里的内脏被搅成了一团烂肉,还有身上其它大大小小的伤口……如果这些让小杰醒来看到,他一定会很自责很难过的,而那时我又什么也做不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没用?!呜呜呜……” 额角的青筋鼓起又消失了好几次,咋一听到这小子又是骂我蠢,又是咒我死的,一开始差点没忍住我麒麟臂的蠢蠢欲动。不过,还好当时有忍住了,不然等我后面听到这些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捏紧又松开的手,这次又再次摊开,叹了口气,我轻轻地摸了摸奇牙的头顶,咦,还别说这小子的头发竟意外柔软,让我不禁想起杀生丸肩上的绒毛,也许应该会是差不多的手感??咳咳~ 抱歉,扯远了。 回过思绪,有些不自然,温柔(?)地对奇牙说:“那什么… 我不是有好好的活着回来吗?还有,什么明明我能力比凯特差?你小子也太小看人了吧!!咳咳~ 那、那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非常好!真的!!”拍了拍奇牙的背,我将他搂了楼,转头看向尼特罗会长那边,用眼神求助:会长,哄小孩不是我的特长,这个您不是最在行吗?? “哦活活~~” 尼特罗老狐狸会长笑眯眯地摸着自己好像有剪短了的胡子,对我的求助竟视而不见,还扭头故意跟他身旁二八分界的黑发眼镜男问话:“诺布,来时你们俩那几个跟屁虫已经安排好了?” 黑发眼镜男抬手中指推了推眼镜,恭敬说:“回会长,都已经安排好了。” 尼特罗会长点了点头,一脸满意。随后朝我,不,准确来说是奇牙的方向扔了两片木块过来,由于奇牙双手还环在我腰上,头也没抬起来,只好换我单手接住:“这是?” 老狐狸会长转过身,两手背在身后似是要走,他头也没回,道:“等这小鬼哭够了,你把这两块木牌交给他,告诉他如果之后小杰醒来,他们俩人还想跟上来的话,就去在这城镇打败两名我已经安排好的刺客,并夺得他们手中我给的同样两块木牌。这次的嵌合蚁的事态严重,我不需要弱者,但不想参与的我也不会强求。神乐你……” 尼特罗会长说着停了停,脚步也跟着顿住,接着像放弃了什么一样,又言:“算了,你还是留下来陪着他们帮助他们吧,呀咧呀咧,活了这么大把年数,差点开始怀疑自己会不如一个小姑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说着老狐狸会长又摇了摇头继续走着。 拿着木牌,我看了看怀里的奇牙,又看了看尼特罗会长的背影,犹豫再三,一咬牙,说:“不,一会儿等我这边处理好我也跟你们一起,有些事,我还是想自己亲自去弄下清楚!” 闻言,尼特罗会长回身疑惑看我,见我一脸认真决绝,他也开始认真起来,考虑了一会儿,回:“也好,那我们先在外面等着,毕竟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跟嵌合蚁差不多军团长以上级别的蚂蚁仔战斗过,还能全身而退的。有你跟着我们,再一路上跟我们讲讲分析分析它们,对我们之后的战斗有很大的帮助。”说完,他看了眼奇牙后便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