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就趴在教室的桌子上昏昏欲睡,嗯,我觉得困绝对是因为我还是倒时差,开学综合征什么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早安,巫。” 我的后桌凤长太郎是一个温柔腼腆的高大少年,和我的竹马迹部景吾以及超自然灵异社搭档日吉若一样,都是网球部的正选。但自从我发现凤会自告奋勇地替忘记写作业的同学代笔,而且在某次不小心撞到他被别班的女生告白,怕伤了人家的心而大汗淋漓地结巴了半小时后终于导致暂时性休克后,我更习惯在内心把他称呼为冰帝良心。 “早安,凤。” 我顶着一双通红的眼挣扎着从手臂中抬起头来对着凤长太郎打招呼。 “安安,你还在倒时差啊。” 前桌兼班长上樱元子转过头来,将胳膊肘放在我的桌上,撑着脸盯着我通红的眼睛看。 我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是啊,得知我倒时差睡不着后我远在英国的叔叔给我直播了一整晚的探案现场,哪怕是途中我有睡意叔叔仍然不顾两国间的时差拒绝了我中断视频上床睡觉的请求,一直到今早到点准备要来学校了。” “哇好酷,安安你的叔叔是警察吗?” “并不,他只是一条金鱼而已。” 想到我因为想睡觉而提出中断视频时叔叔那张惊讶且不可思议、满满写着“这条金鱼原来需要吐泡泡”的脸,我摆出了一张冷漠脸,充分展现了一个花季少女整晚没睡的愤怒之情,其中大概还有因为通宵导致的内分泌失调这个原因在。 “好像都没怎么听过巫你提起你的叔叔,他是你的亲叔叔吗?”凤一脸好奇地戳了戳我的后背。 “并不,他是我教父的弟弟,日常活动就是在伦敦到处蹦跶怼天怼地。”我侧身靠在窗沿下,是正好方便和前后桌聊天的姿势,单手撑着脸。 “就和电影《教父》里面的一样吗?说起来安安你是中英混血诶。”上樱一脸向往且憧憬地看着我,眼里的少女光芒都要溢出来了。 “套用我叔叔的话,我的教父只是一个发际线后退的死胖子。”我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表情十分深沉,“当然我是深爱且尊敬着我的教父的,比起我的教父,叔叔只是一条幼稚且毫无常识的金鱼而已。” 上课铃打断了我们的闲聊,我转回去勉强撑起自己不断往下垂的眼帘,忍不住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欠。 真的很困啊。 ****** 周六,我和结野道满约好了早上8点在车站门口集合,之后再一起乘坐新干线前往神奈川。 我到的时候结野道满已经等在门口了,远远望过去我就被结野道满今天骚气的打扮震惊在原地。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凉意,我不过是穿了一条破洞牛仔裤,套了一件宽松的薄毛衣随意抓了一下头发就披散着头发出门了。 我一通“啧啧啧啧啧”地绕着结野道满走了好几圈,“抹了摩丝,喷了香水。”我看着穿了白衬衫套了皮外套,围了一条黑色丝巾还套了一双小皮鞋的结野道满,挑眉道:“道满你今天是准备去卖唱吗,穿的真骚包。” “别这么说啊,我这不是准备去见未来的妹夫吗?”结野道满毫不在意地揽过我的肩膀,拽着我车站里面走去,“走吧走吧,再不走车就要开了。” “尼玛的妹夫啊!” 地址是神奈川综合医院,我和结野道满敲门后推门进去就看到了一群和我们年纪相当的少年和一个国小的小萝莉。 “结野前辈、巫前辈你好,我是在网上联系你们的柳青青,病床上的是我的哥哥柳莲二。”小萝莉柳青青眼圈红红的,抽泣道:“哥哥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变得衰弱,医院也找不到原因。” “没事没事,哥哥和姐姐会解决好把你健康的哥哥还给你的。”看不得小萝莉哭泣的我连忙从包里掏出了一包纸巾递过去。 “puri,青青这两个哥哥姐姐是谁啊?”银白辫子的少年走上前半掩住柳青青,一脸玩味地看着我们。 “仁王你竟然不认识他们?他们是很出名的冰帝超自然灵异社成员啊!”从我和结野道满刚进门就表现得很激动的红发少年走了过来,“我是立海大的丸井文太,我超级喜欢你们的直播的,每一期我都有看过,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丸井文太从书包里掏出本子和笔,压低声音询问道:“你们竟然过来了,是不是因为柳身边有什么妖邪?” “谢谢你的喜欢,具体情况我们查看过会说明的。”我微笑着接过本子和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就递给了结野道满,“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们是冰帝超自然灵异社的成员,我是巫安安,旁边这位是结野道满。” 得知了前因后果,戴帽子的少年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太松懈了,青青你真是太胡闹了!” “他们是真的很厉害的,真田你就让结野和巫试一下吧。”丸井刚说完,就被真田弦一郎一拳砸中。 “太松懈了,丸井下周训练加倍!” “抱歉,是青青胡闹了,你们请回吧。” 真田弦一郎拽了一下帽檐,抿着嘴沉声道。 “我们是受柳青青桑的邀请而来的,是否取消也应该是由她决定的。” 结野道满毫不在意真田的排斥,微笑着对着柳青青。 “真田前辈我相信结野前辈和巫前辈。”柳青青沉默了一下,还是坚决地说道:“一直以来都是哥哥保护我,我也想保护哥哥的。” 在丸井文太和柳青青,以及自己也十分好奇的切原赤也的说服下,真田弦一郎和其他几个少年才同意我和结野留下来,不过他们要求整个过程他们都要在一旁观看。 “可以。” 我和结野对视了一眼,确定了是由雨女引起的,简单商量了一下就决定由结野道满负责解决雨女而我守着那一群少年。 结野从包里抽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刚拍到病床上沉睡中的柳莲二的额头上,整个病房的空气就像是停滞了一般,厚重的水汽堵住了鼻腔让人难以呼吸。 除了我和结野,其他人的脸色立马就变得苍白。 我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毕竟我们超自然灵异社的宗旨就是传播科学与真理,于是我一本正经地胡说道:“各位现在是不是觉得病房很潮湿,这都是由于最近梅雨天气导致空气中的水分增加,你们觉得突然喘不过气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你们看到了道满的符纸后对自己进行了有妖怪的心理暗示,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我才刚说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全身湿透的少女就伴随着风和雨从窗外飘了进来。少女全身都在滴水,黑色的头发贴在脸上显得脸色愈加苍白发青。随着少女的到来,病房里的空气更加潮湿,洁白的墙壁上凝出了水珠。 切原赤也颤抖着拽住了丸井文太的袖子,戴眼镜的紫发少年柳生比吕士也僵在了原地,任由他的搭档仁王雅治怎么呼唤都一声不吭。 ——卧槽!我才刚说完就来打脸,过分了啊! 愤怒地瞪了一眼一旁偷笑的结野,我恢复了淡定的表情。“你们都应该听说过海市蜃楼,眼前这位黑发的少女其实是透过空气中的水珠从别处折射过来的,都是幻觉、幻觉。” 结野笑过之后也开始他的正事,将雨女困在结界里,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符纸自上而下一划,众人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眼前的少女就消散在原地,整个病房恢复了原状,仿佛刚刚只是一场错觉。 社会我道哥,人狠话不多。 “刚刚道满把水汽打乱了所以幻觉就消失了。”我依旧专注于我的嘴遁事业,从包里掏出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了柳青青,“这是采用最新科技制成多边墨结构纸张,青青你给你哥哥戴上,有助于吸收体内的湿气,除了洗澡外都不要摘下来。七天之后符纸会自动裂开,表示体内的湿气已经完全清除,到时候就可以摘下来扔掉了。” 病床上的柳莲二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还没有清醒过来,但比之前陷入梦魇般的盗汗皱眉发抖,现在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眉眼都舒展开了,脸颊也带着些许血色。 “你哥哥很快就能清醒过来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告辞了。”结野将东西收拾好,拒绝了柳青青的挽留,就准备带着我一起离开。 “我送你们去车站吧。”真田弦一郎压低了帽檐,拒绝了其他人的同行,嘱咐他们呆在病房好好照顾柳家兄妹。 “很抱歉,我一开始的话说得太重了。”路上真田弦一郎抿了抿嘴,表情十分严肃且正经,“十分感谢你们救了柳。” “没什么,前辈你言重了。”我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化笑容,“您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与真田弦一郎道别后,确认了自己已经离开了真田弦一郎的视线,结野才摘下了维持了一个上午的衣冠禽兽的模样,笑得贼兮兮地勾住了我的肩膀。 “怎样,我亲爱的小安安,看上了哪一个少年郎啊?” 我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我觉得青青小萝莉挺可爱的。” “不,安安你这个禽兽!哥哥我是不会允许你去糟蹋人家小萝莉的。”结野痛心疾首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悲痛地控诉着我。 我忍不住一肘击中了他的腹部, “呵,快走吧,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