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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广阔无垠的黑暗,无边无尽的孤寂,这是女神日复一日在王座上看到的永恒不变的风景。    西尔弗鲜少会做梦,按斯内普的话说,小巨怪的夜间睡眠特别好,总是一夜无梦到天亮,这是很正常的。    但是此时,她终于生成了一个梦。之所以知道是梦,是因为梦中的女神早已自我分解,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彼时的她还未生出灵智,还在女神脖子。她的六个哥哥们也在女神的王冠上静静的沉默,直到那一天的到来。西尔弗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初生出灵智的瞬间,听到那声女神的叹息。    然而接下来的梦境画风突然一转,死侍跳了出来,像是拉窗帘一样,将黑色的幕布拉起,一下子黑暗的环境散满了阳光。    死侍揪着幕布的拉绳,像荡着藤蔓的大猩猩一样荡过来,抱起了西尔弗,这时西尔弗才发现自己缩水成了个小团子。    “看看我可爱的小甜心。”    “爸比?”西尔弗毫不犹豫的搂住了死侍的脖子,这样她会比较有安全感。    “你是谁啊?”死侍问道。    西尔弗张了张嘴,不明白爸比怎么忘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觊觎的是你的力量,并不是你。如果没了那些强大的力量,你又是谁呢?”    我是谁?我就是我啊,我的名字……    “西尔弗,西尔弗?”有人在呼唤她。    “我、我是西尔弗。”西尔弗猛然惊醒,掐住了面前的那张脸。    夏洛克的脸被扯了个正着,依着两人打架的惯性也扯着西尔弗的脸皮。    “咦?”西尔弗怔怔的看着莫名和自己对掐起来的夏洛克,松开了手,还顺便拍掉了他的手,“干嘛呀,睡得好好的突然叫我。”    夏洛克:“……”    这人是睡迷糊了吧?    夏洛克没有因为被拍开手就放过西尔弗的脸,他捏住了西尔弗的下巴,往下一拉,逼迫她张开了嘴。    “牙齿有没有什么感觉?”    “有一种恨得牙痒痒的感觉。”西尔弗不满的回道。    “想喝血吗?”夏洛克早有准备的拎着包血袋,向她示意。    “……”西尔弗沉默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夏洛克指的是什么,她摇晃着脑袋,“没有,都说了我不会转变物种的。”    “是嘛。”夏洛克松了一口气,“事实上,我们现在口袋里的钱有限,如果你要喝血包的话,会很麻烦……还好还好。”    说到最后,他都说乱了,也不知道他说的“还好”是在感慨什么。    “对了,你哥干什么对我出手?”西尔弗总算脑子清醒了,揪着夏洛克的领子开始算账。    “他?他是个大坏蛋,肚子里的坏水一堆一堆的。我讲了你这个小脑袋也听不懂,嗷——”夏洛克吃痛的捂住肚子,看着西尔弗不服气的收回了拳头。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不该胡来,一看到新奇的案子就不管不顾,惹了麻烦让别人替我操心。”夏洛克想了想,补充道,“也委屈了你替我遭罪。”    西尔弗吃软不吃硬,看夏洛克熊宝宝本熊的家伙居然能自己认错,原本的郁气“咻”的一下消失,“没事没事。”    “现在,你被不仅被吸血鬼盯上了,还被那个胖子盯上了。你知道的,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吸血鬼的包围下全身而退,也不会有人被咬了还没事。”夏洛克解释道,“就算胖子他替我们摆平了这件事情,如果你不想一回英国就被送到实验室里解剖的话,恐怕还要在外面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去。”    西尔弗听得晕乎乎的,就如夏洛克所言,她的小脑袋瓜子果然消化不了太多的东西,但她还是抓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关键,“也就是说,我现在不在英国了?”    “嗯。”夏洛克点点头。    但想想夏洛克一开始就说迈克罗夫特是个大坏蛋,又说把事情都推给了迈克罗夫特,西尔弗按自己了解夏洛克的惯性,突然意识到,“你不会是……”    “你说的,你不会丢下我逃跑。”夏洛克甩开了血包,血包画出一道抛物线,落入了之前冰冻西尔弗的特制冷藏箱中,“那我也不能放任你被当成棋子送出去,万一出个意外,就小命呜呼。”    他抓过西尔弗的手,轻抚着上面原先被吸血鬼咬的地方,此时已经完全恢复,看不出之前血肉模糊的样子。    “还有说好的工伤我负责,不过现在已经都好了……”夏洛克突然笑了起来,让西尔弗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没钱。”    这次跑得急,夏洛克根本没带上多少现金,再加上为了防止被迈克罗夫特追踪银行的取款信息,所以他有的钱都不能用,现在身上零零总总加起来,怕是还付不起今天的住宿。    不过夏洛克打算把那个冷藏箱给低价卖了,反正他们又不能一直带在身边,就算那个冷藏箱原本的造价不菲,也是一样。    “这里是?”    “美国哥谭市。”    西尔弗以手掩面,“你应该去种花家,起码我们能去投靠我哥……好吧,我之前没告诉你我有一个哥哥在卡玛泰姬,算了算了,机票就别想了,我们想想现在的小钱钱问题吧,对了,你能告诉我,我们的证件在美国……”    看着夏洛克心虚的撇过脸,西尔弗觉得问不问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过在哥谭,就算是黑户也没有关系,这可是出了名的犯罪巷,就算胖子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夏洛克尽量讲得让现在的处境好过一些。    “对哦,我的韦德爸比在美国!”西尔弗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金大腿在美国,顿时又高兴起来,“还得让他和爸比说一声,免得他担心……其实爸比的消息那么闭塞,说不定他还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在英国的事情。”    真的,巫师真的超宅,尤其是一个爱熬制魔药的巫师。    西尔弗很少见过这么宅的人,其实真的有宅的人的话,也轮不到西尔弗看见,只是刚好西尔弗有了这么一个宅的爸比外,还有一个超宅的哥哥。这个哥哥明明有着任意操控空间的能力,然而他的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个躲在角落的小透明,永远别和人打交道。    她还记得这个哥哥他曾在一个坟墓里吃灰吃了N年,后来那坟被人挖了,他就改沉海数海星……  扯远了,拉回来。    想着刚刚的梦境,原本想抱死侍大腿的西尔弗冷静下来,决定自力更生,她问夏洛克:“你会什么谋生技能吗?”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咨询侦探。”    ……    哥谭市随处可见的怪异哥特式建筑高高耸立,来往行人行色匆匆,店铺营业的到是有几家,然而却不接收外来的,没有身份证明的人。    真不是个打工的好地方。    西尔弗和夏洛克两个人,发卖掉了那个冷藏箱,顺便卖掉了西尔弗那个从迈克罗夫特手中拿来的智能手机,毕竟他们很清楚,迈克罗夫特肯定装了定位之类的东西,但要拆掉的话,他们连工具都没有,反正夏洛克手上还有一部,西尔弗除了两个爸比外也没什么要联系的人,干脆就卖掉算了。    夏洛克虽然说自己只干过咨询侦探,但他曾经为了探案和流浪汉打过交道,晚上找个不用花钱的地方将就一晚还是可以的,但如果带着一个女孩子就不行了。虽然夏洛克不曾夸奖过西尔弗,但西尔弗还是比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漂亮。    而且热情,具有活力,很容易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所以在西尔弗同意找个桥墩将就时,夏洛克反而不同意了。最后他们向一个养了一只猫,脾气暴躁气走不少租客的老人租了一间房间。    是的,就一间房间,而且租金便宜,老人可能因为换过太多的租客,还同意他们按月给付租金,不用给压金。    老人的鼻子可能有些问题,他时不时的打着喷嚏,却不忘吩咐他们夜里危险别出门,否则后果自负。    所以西尔弗决定在天黑之前去附近的超市买一些食物,顺便再看看有没有招工,或者可以做假证的地方。    夏洛克自己也是一起去的,西尔弗不放心把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单独留下,毕竟这个城市的犯罪率太高了,入室抢劫都是常事。    因此……他们还没找到超市,就被一群小混混堵了,也是挺平常的事情。    “该死。”西尔弗十分的挣扎,“我都答应韦德爸比要靠双手挣干净钱,这些小钱钱居然还主动往我面前凑。”    夏洛克:“你是想黑吃黑?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No No No。”    “No No No。”    隔壁也有动静,西尔弗转过头去,与闻声看过来的黑发青年对视着。    这位青年西装革履,全身上下散发着“我很贵”的气息,连西尔弗和夏洛克都能被盯上,他这样看着超有钱的人就这么大剌剌的在街上走,不被打劫才怪。    西尔弗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冲过去,对着打劫青年的那群小混混就是一拳,一拳一个,连着刚刚盯上她自己的那伙小混混,不一会儿就把人全打趴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收功,再睁眼时眼里都闪着亮晶晶的小星星,小星星又变成了“$ $”的符号,“肥羊,啊不是,我是说这位大少爷,你放心吧,我来保护你,价格好商量,绝对公平公道,需要我们护送你回家吗?”    布鲁斯韦恩:“……”你刚刚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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