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点,熊亦萌疲惫的从警局大门走出来,她谢绝了赵局长派车送她回家的好意,她并不想立刻回到那个陌生的家里,亲口告诉父亲、后妈关于弟弟的消息。
那个从出生就得到父亲所有宠爱的弟弟竟然真的死了。熊亦萌知道自己现在正确的反应——应该为弟弟的死而感到悲痛;可她真实的内心却是一片茫然!
自从父亲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年就娶了后妈,同年生下了弟弟,几乎把所有的父爱全都倾注给了弟弟一个人。七岁的自己对父亲那么快就忘记了母亲耿耿于怀,对父亲不理不睬,其实是失去母爱的自己希望得到父亲关心的一种儿童时期幼稚的逆反行为,可父亲却无动于衷。和弟弟相比自己根本就是家里多出来的那个人。
初中开始,感受不到家庭一丝温暖的自己选择了住校,和父亲和那个冰冷的家也越来越疏远,一个月回一次家,吃一顿晚饭,住一晚,第二天大清早就离开。弟弟过生日,家里会办很大的生日宴会,而自己过生日,父亲连问都不问一句,维持父女关系唯一的纽带可能仅仅是因为自己姓熊而已。
十五岁考上大学,离开那个家已经整整十年,自己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再回来。如果不是弟弟熊季屏失踪需要自己出力,或许父亲都不会想起打电话催自己回家吧。
深秋的夜晚澄澈清冷,静谧如水,一阵夜风吹过,墨色的云层遮住了天空中如钩的弯月。
熊亦萌双手拢紧风衣领口,厚实的布料虽然能抵御住夜里的寒风,却挡不住心中的冷彻。
只要再走过这个路口,离那个陌生冰冷的家就不远了,熊亦萌却越走越慢。
一个穿皮衣的女人从路口那边走了过来,她双手插兜,意态悠闲。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害我等你好长时间。”
“王丹妮——”
“我该叫你熊老师,还是熊警官好呢?今天看你找我也蛮辛苦的,我就干脆自己送上门来了。”王丹妮说。
“你是来向我自首的吧。”
“先前在地铁里,你不是要真刀真枪和我单挑吗,现在刚好,不会有人来打扰。你赢了,我自然投降,如果我赢了,你又该如何?”
“你赢了我再说!”熊亦萌掀开风衣,闪电般从左肋下拔出手枪。
噗,噗——
熊亦萌对着王丹妮连开两枪。她的枪是特工专用,加装了消音器,枪声低而沉闷。
王丹妮速度飞快,连续闪避躲过射来的子弹。同时启动战斗状态,原本小巧圆润、仅仅高过手指尖的指甲变得长而锋利,如同匕首一般直刺向熊亦萌。
熊亦萌惊诧万分,王丹妮的指甲竟然能变得如此锋利,这哪里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电光火石间,几乎就要被扎到了,熊亦萌弓身闪避,躲过王丹妮的手刀,不过还是被锋利的指甲削断了几缕头发。
“哼,你是不是很意外我的指甲居然这样锋利,其实你弟弟熊季屏也和我差不多,不能算做纯粹的人类了。”
熊亦萌也不答话,手枪连续发射,都被王丹妮以惊人的速度闪过。
“没子弹了吧,现在轮到我进攻了。”
王丹妮自然不会给熊亦萌换弹夹的机会,一个箭步,毫无花哨地直冲上来,手刀或刺或削。
熊亦萌知道自己凭速度不是王丹妮的对手,索性也不逃了;用手格挡,用腿反击,憋足劲了一腿接一腿,上踢,下扫,直蹬,侧踹,完全是搏命的打法。不过在王丹妮的迅捷凌厉的疾攻下,熊亦萌还是落入下风,丧命是迟早的事。
此时一个清朗声音传来,打断了两女的战斗。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想不到两位菇凉也睡不着!”